1 炎黃文化是炎黃時代中華先民的文明創造
(一)炎黃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根祖文化
黃河流域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發源地。千百年來,奔騰不息的黃河同長江一起,哺育著中華民族,孕育了中華文明。早在上古時期,炎黃二帝的傳(chuan) 說就產(chan) 生於(yu) 此。可見,中華文明與(yu) 產(chan) 生於(yu) 黃河流域的炎黃二帝的曆史傳(chuan) 說有緊密的關(guan) 係。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一個(ge) 民族、一個(ge) 國家,必須知道自己是誰,是從(cong) 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在中國,根祖文化由來已久。“炎黃子孫”“華夏兒(er) 女”“龍的傳(chuan) 人”與(yu) 上古時代的三大部落首領炎帝、黃帝和蚩尤有著密切的文化淵源。中國自古有“二月二,龍抬頭;三月三,拜軒轅”的說法和習(xi) 俗。傳(chuan) 說“龍抬頭”起源於(yu) “三皇”之首伏羲氏時期。因為(wei) 伏羲氏“重農(nong) 桑,務耕田”。“拜軒轅”則緣於(yu) 農(nong) 曆三月初三,是軒轅黃帝誕辰的傳(chuan) 說。這些說法和習(xi) 俗所折射的是根祖文化。尋中華民族之根,羲皇、炎黃是繞不開的,也是無法回避的。如果說一百萬(wan) 年的人類起源史,離不開盤古、有巢氏、燧人氏,那麽(me) 一萬(wan) 年文化史的書(shu) 寫(xie) ,就離不開伏羲氏、女媧氏、神農(nong) 氏;五千年文明史的書(shu) 寫(xie) ,就離不開以黃帝為(wei) 首的五帝。
炎黃文化,是對炎帝和黃帝文化的總稱,涵蓋了炎帝文化和黃帝文化的全部精神和豐(feng) 富內(nei) 容。根據曆史記載和傳(chuan) 說,炎黃時代有許多發明創造,涉及物質文化和精神文化的諸多方麵。其中炎帝時代所創造發明的文化,最重要的是農(nong) 業(ye) 、醫藥、製陶和紡織等。如炎帝是中華農(nong) 耕文明和中華陶器的創始者。《白虎通義(yi) 》寫(xie) 道:“古之人民,皆食禽獸(shou) 肉,至於(yu) 神農(nong) ,人民眾(zhong) 多,禽獸(shou) 不足。於(yu) 是神農(nong) 因天之時,分地之利,製耒耜,教民農(nong) 作,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故謂之神農(nong) 也。”《古今事物考》說:“神農(nong) 作陶。”黃帝時代所發明創造的文化,最重要的是冶銅、舟車、文字、音樂(le) 繪畫藝術和星曆等。中華民族的形成,黃河流域第一次歸於(yu) 一統,則應是黃帝建立的曆史功績。
(二)黃帝文化奠定中華文明的根基
黃帝對中華文明的發展、對中華民族的形成和融合的貢獻比炎帝更偉(wei) 大,是中華民族的人文始祖。在炎黃文化中,黃帝文化集中體(ti) 現炎黃時代中華先民的文明創造。
龍圖騰。龍圖騰是中華民族共同體(ti) 意識的一種文化符號和標識。在炎黃子孫的信仰世界裏,“龍的傳(chuan) 人”這個(ge) 意識占據著重要的位置。聞一多先生在《龍鳳》中指出,中國人被稱為(wei) “龍的傳(chuan) 人”來源於(yu) 黃帝時代的圖騰和傳(chuan) 說。他認為(wei) ,龍為(wei) 圖騰,是由許多不同的圖騰糅合成的一種綜合體(ti) 。他在《伏羲考》中寫(xie) 道:“當初部落林立,各有圖騰,內(nei) 中以蛇圖騰最為(wei) 強大。各種圖騰團族合並與(yu) 融化,以蛇為(wei) 基調,兼並吸收獸(shou) 類的四腳,馬的鬃毛、鬣的尾巴、鹿的角、狗的爪、魚的鱗,最終形成了龍。”這即意味著“以蛇圖騰為(wei) 主的遠古華夏氏族、部落不斷戰勝、融合其他氏族部落,即蛇圖騰不斷合並其他圖騰逐漸演變而為(wei) ‘龍’”。依據《史記·五帝本紀》等文獻記載和傳(chuan) 說考證,黃帝是少典部族之子。因少典部族以熊為(wei) 圖騰崇拜,又稱有熊氏。黃帝在統一中原之前,以熊為(wei) 圖騰。打敗蚩尤,統一中原後,為(wei) 了使各民族和部落能緊密團結,圖騰兼取並融合其他民族的圖騰合並成中華民族共同崇拜的圖騰形象——龍。
“修德振兵”。修德為(wei) 修養(yang) 德行,振兵為(wei) 整頓武力。這也是文武兼備,後世所謂文武之道的初萌。上古氏族之間有和平共處,同時也會(hui) 有衝(chong) 突和戰爭(zheng) 。《史記·五帝本紀》中記載:“軒轅之時,神農(nong) 氏世衰。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農(nong) 氏弗能征。”於(yu) 是,黃帝“乃修德振兵”,即一方麵修治德政,順應四時五方的自然環境,種植五穀,撫慰千萬(wan) 民眾(zhong) ,丈量四方土地使民眾(zhong) 安居;另一方麵,積極練兵備戰,“習(xi) 用幹戈”對“侵淩諸侯”的炎帝,“三戰,然後得其誌”;對蚩尤則是“戰於(yu) 涿鹿之野,遂禽殺”。但是,黃帝對炎帝、蚩尤部族,不是趕盡殺絕,而是給予安撫,與(yu) 他們(men) 聯合,建立起華夏部落聯盟。
姓“別婚姻”,氏“別貴賤”。據考證,在伏羲以前,人是沒有姓氏的,也沒有婚嫁製度,人們(men) “隻知其母、不知其父”。伏羲氏“定姓氏,製嫁娶”。同一個(ge) 氏族的男女不能結婚,“姓”因而也起到了“別婚姻”的作用。商周以前,姓用以區別婚姻。氏用以區別貴賤,貴者有氏,而貧賤者有名無氏。氏同而姓不同,婚姻可通;同姓不可通婚。這即是《通誌·氏族略》所雲(yun) :“姓,所以別婚姻;氏,所以別貴賤。”關(guan) 於(yu) 黃帝的傳(chuan) 說,標誌著由母係氏族部落轉化為(wei) 父係氏族部落,並已進入部落聯盟階段。在考古學上,仰韶文化時期是氏族社會(hui) 變革,並逐步趨向穩定的階段。如,鄭州大河村遺址是一個(ge) 經過變革的氏族社會(hui) ,這與(yu) 黃帝時期,由母係氏族社會(hui) 進入父係氏族社會(hui) ,社會(hui) 出現了分工,且人們(men) 劃分出了等級這一事實相印證。
(三)黃帝文化揭示中華文明道路演進的重要機製
合族機製。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我們(men) 悠久的曆史是各民族共同書(shu) 寫(xie) 的。早在先秦時期,我國就逐漸形成了以炎黃華夏為(wei) 凝聚核心、“五方之民”共天下的交融格局。這就是中華民族形成的初始形態,在這個(ge) 初始形態形成的過程中,“炎黃華夏”發揮了凝聚作用,處於(yu) 核心地位。從(cong) 五帝到三代,不同族群經過合族,保持了連續性。五帝是族群建構;三代,是王國建構。秦漢以後,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建構。這是一個(ge) 由多而一的過程,由分而合的過程,形成了“多元一體(ti) ”的共同體(ti) 演進路徑,極大地增強了中華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距今5000年前後,中國大地分散著若幹部落聯盟。如黃河流域的炎帝、黃帝集團,長江流域的三苗集團,淮河流域的少昊、蚩尤集團。經過阪泉、涿鹿之戰,促使了炎黃兩(liang) 大部族的融合,最終黃帝與(yu) 各部落“釜山合符”,開創了中華民族大融合的先河。從(cong) 黃帝與(yu) 炎帝、蚩尤三大族群的“合族”,使中華民族經曆了一個(ge) “滾雪球式”的發展曆程。從(cong) 羲皇到炎黃,到華夏,到漢族到中華民族,中華民族因為(wei) “共同體(ti) ”和“大一統”而走向偉(wei) 大。
一統機製。翻開中國曆史,我們(men) 發現有一種理念,曆經數千年的風風雨雨而長盛不衰,始終貫穿其中,那就是儒家的“大一統”思想。中華民族“人文始祖”黃帝,首創“大一統”觀念並最早實踐。中國上古“大一統”觀念的萌芽自黃帝就已經被發明創造出來了。據《管子·地數》記載:“黃帝問於(yu) 伯高曰:吾欲陶天下而以為(wei) 一家,為(wei) 之有道乎?”其中,“陶天下而以為(wei) 一家”正是中國“大一統”曆史觀念形成的先聲。黃帝又是中華“大一統”之最早實踐者。古籍尤其《史記·五帝本紀》所載黃帝敗炎帝、誅蚩尤,“萬(wan) 戰萬(wan) 勝”的過程,以及設官、推曆、治民等經世的努力與(yu) 成就,無非是其“陶天下而以為(wei) 一家”的實踐。
2 在仰韶文化考古中尋覓炎黃時代的文明印記
(一)仰韶文化是考古學文化中最出彩的階段
仰韶文化因1921年首先發現於(yu) 澠池縣仰韶村而得名。仰韶文化,是中國新石器時代一個(ge) 重要的文化發展階段,也是中華文明起源的關(guan) 鍵時期,在中國史前社會(hui) 發展史上占有舉(ju) 足輕重的地位,在中國考古學上也被稱為(wei) “仰韶時代”。考古研究表明,仰韶文化距今約7000年至5000年,前後曆時2000餘(yu) 年,是延續時間最長、分布範圍最廣的考古學文化。作為(wei) 中國新石器文化的核心文化,通過獨特的彩陶藝術、豐(feng) 富的聚落遺址和先進的農(nong) 業(ye) 生產(chan) 方式,仰韶文化展現了距今約7000年至5000年間中華先民們(men) 的生活風貌。仰韶文化的發現,首次證實中國曆史上曾經存在非常發達的新石器文化,填補了中國遠古文化發展史上的空白。中華文明是世界曆史上唯一具有百萬(wan) 年人類史、一萬(wan) 年文化史、五千多年文明史的一脈相承、不曾斷裂的曆史。仰韶文化如第一縷曙光,照亮了中華文明的漫漫長河。
(二)仰韶文化基本對應炎黃時代,仰韶文化文明成就與(yu) 炎黃文化關(guan) 係密切
每個(ge) 民族都有早期的傳(chuan) 說時代和有曆史文獻記載的時代。在中華文明波瀾壯闊的曆史長河中,炎黃二帝的傳(chuan) 說所描繪和呈現的炎黃時代,是中華民族基業(ye) 奠基的時代、是從(cong) 混沌走向文明的時代。近年考古研究表明,考古學上的仰韶時代與(yu) 古史傳(chuan) 說中的炎黃時代均呈現出文明形成階段的共同特性。王巍先生指出,自仰韶文化中期廟底溝時期開始,社會(hui) 出現顯著的變化,中原地區史前文化首次對周圍地區產(chan) 生了強烈影響。這一局麵很可能與(yu) 黃帝炎帝集團的崛起和向周圍擴展其影響力,乃至部分人群遷徙到周邊地區緊密相關(guan) 。許順湛先生曾在《黃帝時代是中國文明的源頭》一文中明確提出,仰韶文化時代即炎黃二帝時代。有學者基於(yu) 炎帝、黃帝部落遷移路線對炎黃傳(chuan) 說與(yu) 仰韶文化進行分析研究,認為(wei) 仰韶文化基本對應炎黃時代。
仰韶文化廟底溝類型是仰韶文化較為(wei) 繁榮、急劇向外擴展的時期,其分布和影響基本上就是《史記·五帝本紀》記述的黃帝最遠到達的範圍。距今5800年的仰韶文化廟底溝類型相當於(yu) 炎帝文化,仰韶文化廟底溝類型的遺址中所出土器物特征與(yu) 炎黃時代所發明使用的器物等等是相一致的。需要明確的是,這並不代表仰韶文化都是黃帝部族創造的,但黃帝部族是仰韶文化的集大成者。
鞏義(yi) 市雙槐樹遺址的重要考古發現,是我國仰韶文化中晚期考古的重大發現,是至今發現的最大仰韶文化遺址,證實了河洛地區在5300年前後這一中華文明起源黃金階段的代表性和影響力,填補了中華文明起源關(guan) 鍵時期、關(guan) 鍵地區的關(guan) 鍵材料,被稱為(wei) “早期中華文明的胚胎”“河洛古國”。雙槐樹遺址是迄今為(wei) 止在黃河流域仰韶文化中晚期這一中華文明形成的初期,發現的規格最高的具有都邑性質的中心聚落。根據碳14測定,“河洛古國”距今大約5300年至5000年。河洛古國宏大的建築規模,嚴(yan) 謹有序的布局,所表現的社會(hui) 發展模式和承載的思想觀念,呈現出古國時代的王都氣象,被認為(wei) 是黃帝時代的一個(ge) 都城遺址。
(三)仰韶彩陶文化與(yu) “早期中國文化圈”
精美的彩陶是仰韶文化獨具的標誌性特征。陶器是仰韶時代人主要的生產(chan) 生活用品,他們(men) 通過刻意美化陶器的方式來美化自己的生活,彩陶就是這樣產(chan) 生的。仰韶文化彩陶十分發達,因而也常常被稱為(wei) “彩陶文化”。仰韶文化可以大致分為(wei) 早、中、晚三個(ge) 階段。仰韶文化早期距今7000年至6000年,以西安半坡遺址為(wei) 代表,是仰韶文化的開始階段,彩陶以黑彩為(wei) 主,圖案多寫(xie) 實,如魚、蛙、人麵紋和幾何紋等。仰韶文化中期距今6000年至5300年,以河南陝縣廟底溝遺址為(wei) 代表,是仰韶文化的大發展階段,彩陶以黑彩為(wei) 主,還出現紅彩、白衣彩陶等,圖案主要是由幾何紋構成的花卉形圖案。廟底溝期出土彩陶,其富有特色、線條柔美流暢的彩陶圖案如花瓣文在周邊諸多文化內(nei) 大範圍傳(chuan) 播。仰韶文化晚期距今5300年至4600年,是彩陶的衰落階段,以河南鄭州大河村遺址為(wei) 代表,彩陶以紅彩為(wei) 主,圖案趨於(yu) 簡單,有條紋、網格紋、折線、圓點等。王仁湘先生評價(jia) 說:“彩陶是(中國)史前時代最卓越的藝術成就,是人類藝術史上的一座豐(feng) 碑。”
仰韶彩陶之“花”蘊含中華文明基因密碼。中華文明的起源是多元的。在遼闊而多元的地理空間中,中華文明起源經曆了各地區文化多元發展到融為(wei) 一體(ti) 的宏大進程,呈現出“多元一體(ti) ”格局。嚴(yan) 文明先生的“重瓣花朵式假說”,認為(wei) 中華文明“多元一體(ti) ”的特征最早應出現在廟底溝文化時期,那時已出現較明顯的文化中心區、邊緣區和影響區。他將中國新石器時代文化看作一個(ge) 巨大的重瓣花朵,處於(yu) 花心的中原文化區,起著聯係各文化區的核心作用,同時也向周邊文化區進行文化輻射,而外圍的文化區則保持著自己的特色與(yu) 活力。“重瓣花朵式”的中華文明格局,具有文化上高度的向心力與(yu) 凝聚力。
史前時代,中華文明“滿天星鬥”競相奪目。廟底溝遺址是仰韶文化鼎盛期最具代表性的文化類型,也是當時勢力最強大的史前文化。按照廟底溝期的分布範圍來看,北抵內(nei) 蒙古河套地區、東(dong) 北達遼西地區、東(dong) 與(yu) 山東(dong) 境內(nei) 的北辛文化—大汶口文化相接,東(dong) 南到太湖流域崧澤文化的西北部,南部與(yu) 大溪文化接壤,西南深入四川省西北部,西與(yu) 馬家窯文化接壤。東(dong) 西南北、縱橫數千裏,是史前中國麵積最大、曆時最久、影響最為(wei) 深遠的考古學文化。這一時期,仰韶文化內(nei) 部各地方類型不斷融合,一體(ti) 化趨勢加強,並從(cong) 中原核心區向外強力擴張。花瓣紋是廟底溝彩陶上的典型紋飾,花瓣紋彩陶的廣泛分布就是其影響力的一個(ge) 具象表現。作為(wei) 中華大地上一個(ge) 史前文化高地,廟底溝文化攜帶著彩陶因子,以強勁之勢輻射了大半個(ge) 中國,卷動了中華史前時期的一次文化大交流大融合,並與(yu) 其他重要的文化類型相互作用,開創了一個(ge) 前所未有的彩陶時代,締造出了文化意義(yi) 上的“最早的中國”。正如蘇秉琦先生所說:廟底溝文化是新石器時代文化“滿天星鬥”中最璀璨的那一顆,它後來發展成為(wei) “中國文化總根係的直根係”。與(yu) “宅茲(zi) 中國”的王權國家不同,仰韶文化也因此被稱為(wei) 文化上的“早期中國”。
仰韶彩陶之“花”隱含華夏族的文化血脈。“華夏兒(er) 女”因“華夏”而得名。“華夏”一詞最早出現在西周《尚書(shu) ·武成》:“華夏蠻貊,罔不率俾。”有學者認為(wei) ,“夏”是從(cong) 夏水(即今漢水)得名,“華”是因華山而得名。而現在,“華山”與(yu) 廟底溝文化的“花”卉紋彩陶有著淵源。廟底溝文化的核心區在豫西、晉南、關(guan) 中,這裏是早期中國的核心地。至今,這裏仍流傳(chuan) 有豐(feng) 富的關(guan) 於(yu) 炎黃二帝的古史傳(chuan) 說。
在漫長的曆史流變中,“華”與(yu) “花”同義(yi) 。在甲骨文中,“華”即“花”。在《說文解字》中,“華”由花蕊和花蒂造型組成,本意為(wei) 花朵。“華”的繁體(ti) 字,就似一簇盛開似錦的繁花。魏晉南北朝以前沒有“花”字,“華”亦為(wei) “花”。廟底溝文化的人群信仰“華”,成為(wei) 近代我們(men) 所說的最早“華人”。根據文獻記載,“華”也與(yu) 伏羲氏的族群華胥氏有關(guan) ,但從(cong) 考古發現來看,“華”的概念與(yu) 仰韶文化有關(guan) 。蘇秉琦先生認為(wei) 廟底溝彩陶的主題花卉圖案描述的是玫瑰花的形象,有可能就是中華民族以“華”為(wei) 名的起源,並提出“華山玫瑰燕山龍”的論斷,即以“玫瑰花”為(wei) 標誌的仰韶文化同燕山地區以“龍”為(wei) 圖騰的北方紅山文化相遇,拉開了中華五千多年文明的帷幕——這就是以華為(wei) 名、以龍為(wei) 徽的“華夏”的前身。
3 深化炎黃學研究,打造仰韶文化新高地
省委書(shu) 記劉寧指出,要牢記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致仰韶文化發現和中國現代考古學誕生100周年賀信中的殷殷囑托,深化考古成果研究闡釋,努力在中華文明探源上取得新突破,守護曆史文脈、堅定文化自信,有效推動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這就要求我們(men) 要深入學習(xi) 貫徹習(xi) 近平文化思想,深化炎黃學研究,打造仰韶文化新高地。
強化頂層設計,優(you) 化空間布局。對於(yu) 遍布河南的仰韶文化,要進行頂層設計,研究編製《炎黃文化與(yu) 仰韶文化保護傳(chuan) 承示範區總體(ti) 規劃》。一是打造核心區、輻射帶。以三門峽、洛陽、鄭州為(wei) 核心,聯動澠池仰韶村、廟底溝、大河村等遺址群,劃定“一核三帶”文化空間格局,申報國家級文化生態保護區。實施“考古遺址公園集群計劃”,建設仰韶國家考古遺址公園(澠池)、廟底溝仰韶文化博物館(三門峽)、大河村“星空下的村落”沉浸式體(ti) 驗館(鄭州)三大標杆項目。二是推進政策機製創新。出台《河南省仰韶文化保護條例》,設立省級仰韶文化保護基金,引入社會(hui) 資本參與(yu) 。成立“仰韶文化研究院”,打造跨學科研究平台。三是打造國際學術高地。舉(ju) 辦“炎黃學與(yu) 世界仰韶文化論壇”,發布《仰韶文化研究藍皮書(shu) 》,主導製定彩陶文化國際研究標準。
活化利用模式,推進文旅融合創新。探索以“大遺址保護+數字技術+文旅融合”為(wei) 核心的創新發展路徑。一是構建數字化保護開發體(ti) 係。通過高精度三維掃描建立遺址數字孿生模型,開發VR考古模擬係統,實現彩陶製作流程的沉浸式複原。建立文物數字身份證係統,運用NFT技術、區塊鏈技術賦能彩陶,開發數字文創,構建文化遺產(chan) 數字資產(chan) 交易平台。二是構建“炎黃文化與(yu) 仰韶文化體(ti) 驗廊道”。以G30連霍高速為(wei) 軸線,串聯三門峽廟底溝、澠池仰韶村、鞏義(yi) 雙槐樹等遺址,開發“彩陶之路”主題遊線。設計“製陶—觀星—祭祀”沉浸式體(ti) 驗課程。推出“仰韶奇妙夜”實景演出,以全息投影還原7000年至5000年前村落生活場景。三是開發文化消費新業(ye) 態。與(yu) 河南博物院、豫博文創合作,推出仰韶彩陶盲盒、“花瓣紋”數字藏品,聯合“唐宮夜宴”團隊打造《仰韶·彩陶之舞》IP劇目。構建澠池—靈寶—西安仰韶文化走廊。沿黃河金三角布局文化體(ti) 驗綜合體(ti) 。
加強國際傳(chuan) 播,更好講述炎黃故事、仰韶故事。推動“仰韶文化遺址群”進入中國世界文化遺產(chan) 預備名錄。聯合陝西、甘肅等省共同申報“彩陶之路”跨國遺產(chan) 。策劃“仰韶與(yu) 世界古文明對話”主題展覽。與(yu)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合作舉(ju) 辦“仰韶文化與(yu) 世界早期文明對話會(hui) ”。借鑒“絲(si) 綢之路”話語體(ti) 係,構建“彩陶之路”全球學術網絡。
總之,炎黃文化、仰韶文化研究要突破傳(chuan) 統學科邊界,通過構建“考古實證—學科構建—文化闡釋—價(jia) 值轉化”四位一體(ti) 發展模式,掌握解碼早期中國文明的核心密鑰。要在中華文明探源工程框架下,著力實現學術價(jia) 值向公共文化產(chan) 品的創造性轉化,推進仰韶文化新高地建設。
來源:河南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