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思想對經濟社會(hui) 發展有著巨大的導向、推動作用或誤導、阻礙的反作用。治國理政,形式上是權力的行使和支配,實質上是思想的引領和指導。從(cong) 人類曆史和文明的發展進程來看,沒有先進的、成熟的思想作支撐,任何統治都難以存在和持久。中國社會(hui) 的每一次巨大變革,都離不開思想的引領。河南是中華文化的發源地,河南的發展正麵臨(lin) 著巨大的機遇和挑戰,亟須思想的引領。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需要中國學,實現河南的持續健康發展和中原崛起,必須探索中原發展哲學,構建具有中原特色、中原根脈、中原氣魄的“中原學”。
一、治國理政與(yu) 思想力的作用
當前,黨(dang) 中央提出的一係列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是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的最新成果,而哲學社會(hui) 科學則是支撐治國理政新理念、新思想、新戰略的學理基礎。治國理政的複雜性和艱巨性前所未有,要求我們(men) 必須發揮思想力的作用。思想、權力、利益或“理”“力”“利”,分別對應著治國理政的思想體(ti) 係、政治體(ti) 係和經濟體(ti) 係。支撐經濟、政治體(ti) 係往往需要一個(ge) 巨大的思想體(ti) 係。我們(men) 都生活在這個(ge) 思想體(ti) 係之中,並且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思想體(ti) 係影響著現實的經濟體(ti) 係、政治體(ti) 係,同時也反過來受現實的經濟體(ti) 係、政治體(ti) 係的影響。它們(men) 共同開拓了偉(wei) 大的時代,構築了民族生存發展的精神家園。因此,治國理政,形式上是權力的行使和支配,是利益的實現和配置,但實質上是思想的引領和指導。
治國理政,離不開思想力。從(cong) 古至今,沒有思想的統治是不存在的。自古以來,思想文化對人類社會(hui) 都發揮著巨大作用。人類曆史上的許多變革,從(cong) 表麵上看是一種勢力戰勝另外一種勢力,而實質上則是一種思想或主義(yi) 戰勝另一種思想或主義(yi) 。可以說,沒有先進的思想理論作先導,任何一種政治勢力都不可能形成強大的力量,都不可能把大多數人凝聚起來,也不可能執好政理好國。同理,一種政治力量的衰落,往往首先是從(cong) 思想理論上的衰落開始的。正如杜蘭(lan) 特先生所言:“當一個(ge) 群體(ti) 或是一種文明衰亡的時候,它並不是由於(yu) 群體(ti) 生命的神秘限製,而是由於(yu) 政治領袖或思想領袖在回應變革的挑戰中遭受了失敗。”在這個(ge) 意義(yi) 上,聰明的政治家總是善於(yu) 運用理論這種法寶。
人的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有思想。人之所以區別於(yu) 動物,也在於(yu) 人有思想。帕斯卡爾在《思想錄》中提出“思想形成人的偉(wei) 大”,並作出這樣的論證:“人隻不過是一根葦草,是自然界最脆弱的東(dong) 西;但他是一根能思想的蘆葦。……我們(men) 全部的尊嚴(yan) 就在於(yu) 思想。正是由於(yu) 它而不是由於(yu) 我們(men) 所無法填充的空間和時間,我們(men) 才必須提高自己。因此,我們(men) 要努力好好地思想;這就是道德的原則。”人類思想是各民族在走過的路上留下的腳印,如果丟(diu) 掉了,人們(men) 就不知道自己從(cong) 哪裏來,也就不知道自己該向哪裏去。就世界思想史而言,人類思想的力量是巨大的。
首先,實現了從(cong) “上帝”到“人”的主題變奏。如果說中世紀之前的思想,主要是圍繞“上帝”展開的,那麽(me) 近代以來,則主要是圍繞“人”展開的,具體(ti) 而言是圍繞“經濟人”“社會(hui) 人”“自我實現的人”,圍繞人的體(ti) 力和智力, 以及圍繞人的理性、非理性、意識、潛意識、意誌、情感、 心靈而展開的。翻看西方哲學史,你就發現,在康德之前, 關(guan) 於(yu) 人類的認識問題,理性主義(yi) 和經驗主義(yi) 爭(zheng) 論不休。理性主義(yi) 的代表人物有笛卡爾、斯賓諾莎。在他們(men) 看來,隻有理性才能看清事物的本質。笛卡爾身體(ti) 孱弱,躺在床上太久, 一會(hui) 兒(er) 做夢一會(hui) 兒(er) 清醒,似夢非夢,似虛還實。他提出“我思故我在”,並以此來區別夢境和現實。經驗主義(yi) 的代表人物是洛克和休謨,他們(men) 認為(wei) 經驗才是一切知識的來源。而康德則認為(wei) ,世界可以分為(wei) 物自體(ti) 和現象界,現象世界是可以認識的,而物自體(ti) 則是不可認識的。在他看來,哲學有四個(ge) 基本問題,即我們(men) 能夠認識什麽(me) ?我們(men) 應該做什麽(me) ?我們(men) 能夠期望什麽(me) ?人是什麽(me) ?其《純粹理性批判》集中回答了第一個(ge) 問題,即我們(men) 能夠認識什麽(me) ?《實踐理性批判》集中回答了 “我們(men) 應該做什麽(me) ?”“我們(men) 能夠期望什麽(me) ?”純粹理性講的是認識問題,實踐理性講的是人的道德行為(wei) 問題。1790 年,《判斷力批判》出版,它試圖回答第四個(ge) 問題——“人是什麽(me) ?”人,理性的、完整的人,把純粹理性與(yu) 實踐理性統一起來,努力實現“合規律性”與(yu) “合目的性”的統一。這三本書(shu) ,就是後人所說的“三大批判”。黑格爾則指出,“美就是理念的感性顯現”。他提出了著名的“二律背反”概念, 對於(yu) 辯證法的形成貢獻甚巨。這些關(guan) 於(yu) 人的本質的論述立足於(yu) 研究本體(ti) 論,而人卻是有精神生活的,“上帝死了”,孤獨、無聊、寂寞、空虛常常布滿人類的心靈。叔本華的代表作是《作為(wei) 意誌和表象的世界》。在他看來,世界的本質是意誌,所以它充滿痛苦和猙獰。意誌即欲望,欲望總是溝壑難填。意誌永遠是饑渴的。對於(yu) 人生,痛苦是基本的刺激,而快樂(le) 無非是痛苦的暫時中斷。如果你此刻沒有被痛苦包圍,那麽(me) 很快無聊就會(hui) 侵入。叔本華說過:“人生是在痛苦和無聊之間像鍾擺一樣的來回擺動著;事實上痛苦和無聊兩(liang) 者也就是人生的兩(liang) 種最後成分。”欲求和掙紮是人的全部本質,人在各種欲望得不到滿足時處於(yu) 痛苦的一端,得到滿足時便處於(yu) 無聊的一端。盡管叔本華和尼采都認為(wei) 人生就是悲劇,但二者解決(jue) 問題的方法卻不一樣,叔本華訴諸消滅意誌,尼采卻訴諸強力意誌。20世紀是存在主義(yi) 大顯身手之際。二戰結束後,世界滿目瘡痍,道德理想幻滅,人們(men) 苦悶消極。薩特的存在主義(yi) 一方麵提出現實的荒誕,但另一方麵又給芸芸眾(zhong) 生指出一條出路——自我選擇。西方學者馬斯洛則把人的需求分為(wei) 生理需要、安全需要、情感和歸屬需要、尊重需要、自我實現的需要等不同層次,推崇一種健康的人性和超越自我的人。可以說,這些思想體(ti) 係既是西方社會(hui) 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chan) 物,也深刻影響著西方社會(hui) 的發展。
其次,現代西方社會(hui) 展示出“陰”“陽”兩(liang) 麵。現代社會(hui) 的發展,充分體(ti) 現了思想的洞察力。如果說西方哲學,包括現代哲學看到的都是工業(ye) 革命“陽”的一麵,那麽(me) 馬克思則看到了工業(ye) 革命“陰” 的一麵。正如杜蘭(lan) 特所言,“所有的經濟史都是這個(ge) 社會(hui) 有機體(ti) 緩慢的心髒跳動,財富的集中和強製再分配,便是它巨大的收縮與(yu) 擴張運動”。1867年, 馬克思的《資本論》發表,馬克思告訴人們(men) ,什麽(me) 是資本, 什麽(me) 是商業(ye) 資本,什麽(me) 是金融資本,什麽(me) 是剩餘(yu) 價(jia) 值,教我們(men) 看清了曆史,看清了社會(hui) 。馬克思的睿智,表現在他看到了工業(ye) 革命中暴露出來的早期資本主義(yi) 的貪婪和殘忍。馬克思主義(yi) 的誕生,是人類思想史上的偉(wei) 大事件。早年窮困潦倒的馬克思,因為(wei) 交不起房租,多次被房東(dong) 攆得搬家,連衣食住行都成問題,當時沒有人認為(wei) 這個(ge) 整天泡在大英博物館的《萊茵報》的前編輯能有什麽(me) 力量。但是馬克思主義(yi) 卻產(chan) 生了無窮的力量,影響了很多國家和民族的命運。今天,東(dong) 西方不知有多少經濟學者又開始重讀馬克思的巨著《資本論》, 尋找走出因資本的貪婪而導致的世界金融危機的途徑。馬克思的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他用思想的力量改變了世界。可以說,“在人類思想史上,還沒有一種理論像馬克思主義(yi) 那樣對人類文明進步產(chan) 生了如此廣泛而巨大的影響”。
再次,冷戰結束後的兩(liang) 大選項:“曆史的終結”還是“文明的衝(chong) 突”?冷戰結束後,關(guan) 於(yu) 國際秩序問題存在兩(liang) 大預言。其一是福山的“曆史終結說”,宣稱西方資本主義(yi) 和自由主義(yi) 民主取得了全麵勝利,甚至預言會(hui) 出現一個(ge) 單調乏味的和平與(yu) 寧靜的未來。在他看來,俄羅斯和中國對於(yu) “市場”的擁抱,體(ti) 現出擺脫“曆史的桎梏”的特點。其二是亨廷頓的 “文明衝(chong) 突論”,預言在美蘇對立後,將湧現一股由新的文明競爭(zheng) 和仇恨所推動的衝(chong) 突浪潮。從(cong) 目前來看,曆史並沒有如福山所言而走向終結,以中國為(wei) 首的社會(hui) 主義(yi) 國家正在崛起,成為(wei) 與(yu) 資本主義(yi) 世界製衡的重要力量。同時,世界也沒有如亨廷頓所言而陷入文明的衝(chong) 突,相反,包括中華文明在內(nei) 的世界各種文明正在加速融合與(yu) 會(hui) 通,世界文化的交流日趨深入和頻繁,不同文明之間和諧共融的狀態正在逐步形成。
最後,從(cong) “地球是圓的”到“世界是平的”。目前,世界是什麽(me) 樣的狀況呢?哥倫(lun) 布的地理大發現證實了“地球是圓的”。今天,托馬斯·弗裏德曼則悄悄地說:“親(qin) 愛的,我發現這個(ge) 世界是平的。”李光耀指出,“引發市場全球化的舉(ju) 措就是1991年3月美國國家科學基金會(hui) 允許了互聯網的私有化,當時人們(men) 並沒有意識到互聯網將變成一個(ge) 多麽(me) 有力的工具,它提高了生產(chan) 效率,使個(ge) 人和企業(ye) 能進行跨國溝通,並創造了一個(ge) 全球性的知識界和全球性的市場”,“現在,再也不需要為(wei) 了獲得新思想而長途跋涉。在任何地點、 任何時間,輕輕地敲擊鍵盤,大量信息就能即時傳(chuan) 播。信息技術革命趨勢將改變社會(hui) 的性質,改變我們(men) 的生活方式、工作方式和休閑方式”。托馬斯·弗裏德曼在《世界是平的》 中說:“當然,它們(men) 還是發展了,在我睡著的時候發展了。這就是我為(wei) 什麽(me) 在這本書(shu) 裏要論證我們(men) 在2000年進入了一個(ge) 全新的時代:全球化3.0版本。3.0版本將這個(ge) 世界從(cong) 小號進一步縮小到微型,並且將競爭(zheng) 夷為(wei) 平地。如果說全球化1.0版本的主要動力是國家,2.0 版本的主要動力是公司, 那麽(me) 3.0版本的動力來自於(yu) 個(ge) 人,個(ge) 人獲得了新的機會(hui) 能夠在全球範圍內(nei) 參與(yu) 競爭(zheng) 和合作,這也帶來了全球化3.0版本的獨特特征。能夠讓個(ge) 人自由地參與(yu) 全球競爭(zheng) 的不是馬力,也不是硬件,而是軟件和網絡。這些應用軟件和全球光纖網絡的結合拉近了我們(men) 的距離,使我們(men) 變成了彼此的鄰居。” 第一個(ge) 時代從(cong) 1492年持續到1800年,這一階段肇始於(yu) 哥倫(lun) 布遠航所開啟的新舊世界之間的貿易,它講述的是國家和實力的故事。第二個(ge) 時代從(cong) 1800年持續到2000年,中間曾被大蕭條和兩(liang) 次世界大戰打斷,這一時代的主角是跨國公司。那麽(me) ,當前的這個(ge) 時代,世界變得更小、更平,其主角則是個(ge) 人。“平坦的世界給我們(men) 每個(ge) 人帶來了新的機會(hui) 、新的挑戰、新的合作夥(huo) 伴,也帶來了新的危險。我們(men) 需要從(cong) 中找到平衡,需要努力成為(wei) 最好的世界公民。”
根據馬克思主義(yi) 的認識論原理,存在決(jue) 定意識,意識形成理論,理論指導實踐,實踐改變存在。因此,思想的偉(wei) 大之處還體(ti) 現在它對物質的反作用。人類能夠自覺利用已掌握的規律認識和改造社會(hui) ,改變曆史的進程。杜蘭(lan) 特在《曆史的教訓》一書(shu) 中指出:“智力是曆史中的一種重要力量,但是也可以成為(wei) 分裂與(yu) 破壞的力量。”凱恩斯在《就業(ye) 利息貨幣通論》的結尾中說:“經濟學家和政治哲學家們(men) 的思想,不論它們(men) 在對的時候還是在錯的時候,都比一般所設想的要更有力量。的確,世界就是由它們(men) 統治著。”
如今,中華民族正在走向偉(wei) 大複興(xing) ,與(yu) 這次複興(xing) 相伴隨的必將是思想理論的新飛躍。隻有對一段時期的曆史變革和經濟社會(hui) 發展進行理性思考,並將其知識化、概念化、係統化,才能形成新的理論。習(xi) 近平同誌指出:“曆史表明,社會(hui) 大變革的時代,一定是哲學社會(hui) 科學大發展的時代。當代中國正經曆著我國曆史上最為(wei) 廣泛而深刻的社會(hui) 變革,也正在進行著人類曆史上最為(wei) 宏大而獨特的實踐創新。這種前無古人的偉(wei) 大實踐,必將給理論創造、學術繁榮提供強大動力和廣闊空間。這是一個(ge) 需要理論而且一定能夠產(chan) 生理論的時代,這是一個(ge) 需要思想而且一定能夠產(chan) 生思想的時代。”我們(men) 不能辜負了這個(ge) 時代。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需要建構“中國學”,讓中原更出彩需要建構“中原學”。實現中原崛起、河南振興(xing) 、富民強省,必須探索建立中原發展哲學。因此,建構與(yu) 中國崛起、中部崛起、中原崛起相對應的“中國學”“中原學”正當其時。這就要求我們(men) 要有一個(ge) 廣闊的視角,把“中原學”的建構放到世界和我國發展的大曆史中去看,放到全麵決(jue) 勝小康、讓中原更加出彩的實踐進程中去看。
二、人類社會(hui) 的曆史也是思想的發展史
(一)思想的發展推動西方社會(hui) 曆史的演進
習(xi) 近平同誌指出:“人類社會(hui) 每一次重大躍進,人類文明每一次重大發展,都離不開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知識變革和思想先導。”從(cong) 世界發展的曆史看,思想文化的變遷與(yu) 發展推動了世界的發展。
古希臘的盛衰,正與(yu) 其思想文化的變遷緊密關(guan) 聯。古希臘文化的淵源是神話,古希臘的繁榮正是從(cong) 超越神話開始的。古希臘經濟社會(hui) 發展至希臘城邦文明進入鼎盛時期,這一時期的到來是隨著智者和希臘啟蒙運動而發生的。希臘哲學家用一種理性思辨的方式思考世界的本原,他們(men) 提出了一些哲學範疇來解釋萬(wan) 物的生成變化,如水、火、氣、數、種子、原子等,從(cong) 而取代了早期神話學的宇宙起源論,他們(men) 批判希臘神話宣揚的各種神靈和撲朔迷離的命運,開辟了對形而上學的研究領域。蘇格拉底是雅典社會(hui) 的良知和精神的象征,他將古希臘德爾斐神廟牆壁上的箴言“認識你自己”作為(wei) 自己的哲學原則。柏拉圖、亞(ya) 裏士多德推進建構了一個(ge) 充滿理性色彩的形而上學體(ti) 係,超越了希臘神話宣揚的命運決(jue) 定論。三者可謂古希臘三賢,是西方哲學的奠基者,他們(men) 的哲學思想,奠定了整個(ge) 西方思想發展的基礎。然而,雅典審判蘇格拉底也預示著希臘城邦文化的衰落。後來,亞(ya) 曆山大帝國的對外擴張,雖然在地域上擴展了希臘版圖,但卻是希臘精神沒落與(yu) 平庸的開始,導致希臘在政治上走向了腐化墮落,最終被羅馬人橫掃。
同樣,羅馬帝國的盛衰,也與(yu) 其文化的變遷緊密關(guan) 聯。崇尚武力、好戰的民族文化促使羅馬人建立了龐大的帝國。古代羅馬憑借強大的軍(jun) 事力量成為(wei) 地中海世界的超級大國。羅馬軍(jun) 隊強大的戰鬥力來源於(yu) 兩(liang) 方麵的因素:一是追逐功利的精神。羅馬人“勇猛、頑強、凶殘、忠誠等性格特點以及為(wei) 了國家利益和榮譽不惜自我犧牲的精神”,為(wei) 了國家利益和個(ge) 人榮譽而戰,不惜犧牲生命,這是一種英雄主義(yi) 精神。二是遵守紀律的德性。羅馬士兵培養(yang) 了遵守紀律的習(xi) 慣,同時羅馬帝國也形成了一套相對完善的法律體(ti) 係。威爾·杜蘭(lan) 指出:“法律最足以說明羅馬精神的特征。”羅馬帝國的衰亡也是從(cong) 文化開始的,“羅馬人最初對奢靡浮華的希臘文化采取一種征服者的輕蔑態度,後來卻開始在一種自慚形穢的複雜心理中模仿希臘文化,最終則被柔性的希臘文化弄得手腳酥軟,淪落為(wei) 像他們(men) 當年一般剽悍凶猛的日耳曼蠻族的俎上肉”。此外,英國曆史學家愛德華·吉本在《羅馬帝國衰亡史》中指出,基督教是導致羅馬帝國衰亡的元凶之一,基督教信仰的廣泛傳(chuan) 播摧毀了羅馬人的公民精神。
歐洲進入中世紀是因為(wei) 基督教文化的興(xing) 起,走出中世紀則是由於(yu) 基督教文化的衰落。基督教成為(wei) 歐洲中世紀人們(men) 無條件的信仰形式,羅馬天主教會(hui) 淩駕於(yu) 一切世俗權力之上,社會(hui) 的一切弊端都根源於(yu) 基督教文化。歐洲走出中世紀,正是從(cong) 對基督教文化的批判開始的,西歐近代三大思想解放運動——文藝複興(xing) 、宗教改革與(yu) 啟蒙運動,都把矛頭指向了基督教。13—16世紀的歐洲文藝複興(xing) 就是“以感性意義(yi) 上的人性來反對抽象的神性,以生機盎然的現世生活來反對枯燥冷漠的天國理想,以人的正常情欲和感官享樂(le) 來反對中世紀的禁欲主義(yi) 和變態虛偽(wei) ”。16 世紀歐洲的宗教改革運動直接導致了羅馬教會(hui) 一統天下局麵的分裂,對於(yu) “西方文化轉型和近代歐洲政治、經濟、文化格局的發展具有深遠的影響, 它構成了西歐資本主義(yi) 發生、發展和歐洲現代化過程的曆史前提之一”。啟蒙運動發生於(yu) 17、18世紀,它是一場反專(zhuan) 製統治和天主教會(hui) 的思想文化解放運動,思想家們(men) 積極地批判專(zhuan) 製主義(yi) 和宗教愚昧、特權主義(yi) ,宣傳(chuan) 自由、平等和民主, 重視自然秩序和天賦人權觀念,為(wei) 歐洲社會(hui) 的政治革命提供了重要的思想理論基礎。
現代西方世界的崛起正是現代人文主義(yi) 精神和理性精神對抗基督教神權的勝利。文藝複興(xing) 高揚了人文主義(yi) 精神, 提倡人性的解放,讚美自由的人性與(yu) 世俗的生活。啟蒙運動中的理性精神排除了神學的幹擾,促使西方人重新發現了自然和人本身,為(wei) 自然科學的發展開辟了道路,開啟了經驗主義(yi) 和實驗科學的時代。由於(yu) 掙脫了基督教神權的束縛,科學的自由精神被釋放出來了。此時,英國經驗主義(yi) 哲學家弗蘭(lan) 西斯·培根(1561—1626)提出了“知識就是力量”的經典名言。自然科學的興(xing) 起促進了現代歐洲的迅速發展,使得歐洲的力量能夠在全球範圍內(nei) 擴張。
綜觀500年來的西方世界發展史,我們(men) 可以看出思想在其中發揮的巨大引擎作用。現代資本主義(yi) 的發展正是在科學理性的支撐下進行的。在杜蘭(lan) 特看來,“用世俗製度取代基督教是工業(ye) 革命的最高峰和最關(guan) 鍵的結果”德國在現代的崛起,與(yu) 馬克思、康德、黑格爾、尼采、海德格爾等一批思想家的湧現有很大關(guan) 係。這是因為(wei) 一個(ge) 民族如果沒有思想,就沒有凝聚力,也就不會(hui) 有創新精神。而法國大革命的爆發, 則與(yu) 孟德斯鳩、伏爾泰和盧梭等的啟蒙思想的傳(chuan) 播有很大關(guan) 係。同樣,拿破侖(lun) 的戰敗也是由於(yu) 思想的原因。惠靈頓在滑鐵盧打敗了拿破侖(lun) ,但英國人卻認為(wei) ,真正打敗拿破侖(lun) 的不是惠靈頓,而是亞(ya) 當·斯密的《國富論》。正是《國富論》 使英國走上了富強之路,國家才有力量打敗拿破侖(lun) 。沒有《國富論》,沒有牛頓,沒有瓦特,就沒有“工業(ye) 革命”,就不會(hui) 有英國的崛起和富強。拿破侖(lun) 的名言恰恰是對這句話的論證:“世界上隻有兩(liang) 種力量: 智慧和劍。從(cong) 長遠看,劍總是被智慧戰勝。”改革開放後,中國在全球崛起,但英國的撒切爾夫人卻說中國並不可怕,因為(wei) 中國輸出的是物質,而不是思想和學說。這一觀念足以引起國人反思。的確,我們(men) 到了必須振興(xing) 思想的時刻!
(二)思想變革是引領中國發展的航向標
綜觀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文明史,各個(ge) 朝代都創造了燦爛的思想文化,如先秦諸子之學、兩(liang) 漢經學、魏晉玄學、隋唐佛學、宋明理學、清代樸學等。在這些燦爛的思想文化的引領下,中國的農(nong) 耕文明在兩(liang) 千年的曆史長河中始終處於(yu) 世界的領先地位。其中,儒 (仁、義(yi) 、禮、智、信)、道 (道法自然、上善若水)、佛(智慧、慈悲)、墨(兼愛、非攻)、法(法、 術、勢)、兵(崇仁、尚變),都體(ti) 現出思想的力量。春秋戰國時期的諸子百家甚至都希望“以其學易天下”。孔子甚至說:“朝聞道,夕死可矣。”韓非子是戰國末期著名的思想家,也是法家思想的集大成者和代表人物。《史記》記載, 秦始皇十分佩服韓非子,在讀到其著作後曾說:“寡人得見此人與(yu) 之遊,死不恨矣!”直到今天,這些燦爛的思想文化仍然是當代中國價(jia) 值體(ti) 係與(yu) 思想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正如習(xi) 近平同誌所言,“中國古代大量鴻篇巨製中包含著豐(feng) 富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內(nei) 容、治國理政智慧,為(wei) 古人認識世界、改造世界提供了重要依據,也為(wei) 中華文明提供了重要內(nei) 容,為(wei) 人類文明作出了重大貢獻”。
18世紀之前,中國更多地給予西方思想界以啟迪。中國在近代的落後,則源於(yu) 極端專(zhuan) 製導致思想創造力的抑製和萎縮,從(cong) 而使中國陷入落後於(yu) 世界、被動挨打的境地。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nei) ,我們(men) 的國家和民族經曆了刻骨銘心的曆史劇痛,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也經曆了劇烈變革的陣痛。近代以來的中國社會(hui) 發展曆程昭示我們(men) :一個(ge) 國家、一個(ge) 民族要真正站起來、強大起來,首先必須在思想上站起來、強大起來。事實證明,近代以來中國社會(hui) 的每一次巨大變革,都離不開思想的引領。為(wei) 了尋找救亡圖存之策,林則徐、魏源、嚴(yan) 複等人把眼光轉向西方,從(cong) “師夷長技以製夷”到“中體(ti) 西用”, 提出了不少新的思想和觀點。而中華民族真正站立起來,是從(cong) 思想解放開始的。
五四新文化運動是一場空前的思想啟蒙運動,其口號是民主(德先生) 和科學(賽先生)。陳獨秀指出:“我們(men) 現在認定隻有這兩(liang) 位先生可以救治中國政治上、道德上、學術上、 思想上一切的黑暗。”五四新文化運動將批判矛頭直指封建主義(yi) 的舊道德、舊文學,反對獨裁專(zhuan) 製和迷信盲從(cong) ,提倡民主、科學,提倡新道德、新文藝,喚醒了民眾(zhong) 的覺悟。它是一場思想解放運動,“在中國數千年的文化史上是劃時代的”,為(wei) 馬克思主義(yi) 在中國的傳(chuan) 播準備了條件,為(wei) 中華民族的複興(xing) 開創了新的曆史起點,是新民主主義(yi) 革命的開端。
新中國的成立,充分展現了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的力量。習(xi) 近平同誌明確指出,“當代中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是以馬克思主義(yi) 進入我國為(wei) 起點的,是在馬克思主義(yi) 指導下逐步發展起來的”,“馬克思主義(yi) 進入中國,既引發了中華文明深刻變革,也走過了一個(ge) 逐步中國化的過程”。新中國的成立,是農(nong) 民階級和工人階級戰勝了地主階級和資產(chan) 階級的結果,是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的勝利,也是馬克思主義(yi) 在中國的勝利,是毛澤東(dong) 思想的勝利。馬克思主義(yi) 的巨大力量來自於(yu) 它是無產(chan) 階級和廣大人民群眾(zhong) 的學說,毛澤東(dong) 思想的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它發動的是人民戰爭(zheng) ,主張“為(wei) 著廣大人民群眾(zhong) 的利益,為(wei) 著全民族的利益,而結合,而戰鬥的”,激發了廣大人民的革命意誌。
改革開放徹底改變了當代中國的麵貌,讓中國由貧窮落後走向了繁榮富強。改革開放擁有如此神奇力量的根源在於(yu) 思想的解放。甚至可以說,正是鄧小平改革開放的係列思想改變了當代中國。鄧小平的改革開放理論以社會(hui) 主義(yi) 本質為(wei) 核心,高度重視生產(chan) 力問題,強調社會(hui) 主義(yi) 的富裕是共同富裕,包含一係列肯定和支持農(nong) 村改革、經濟特區建設、鄉(xiang) 鎮企業(ye) 、非公有製經濟發展的措施。這些措施突破了馬克思、 列寧、毛澤東(dong) 關(guan) 於(yu) 計劃與(yu) 市場關(guan) 係的框架,有利於(yu) 發展生產(chan) 力,有利於(yu) 提高人民生活水平,有利於(yu) 國家的富強,從(cong) 而使中國走上了富強之路,更好地發揮了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的優(you) 越性。
黨(dang) 的十八大以後,黨(dang) 中央對思想的力量越來越重視。曆史已經證明,一個(ge) 民族沒有思想,就沒有凝聚力,也就沒有創新精神。中華民族五千年的曆史告訴我們(men) ,中華民族的振興(xing) 固然需要物質基礎,但也需要精神和思想的力量。恩格斯說過,一個(ge) 民族要想站在科學的最高峰,就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尤其像中國這樣一個(ge) 大國,像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這樣一個(ge) 大的政黨(dang) ,要站在世界的高峰,一刻也離不開思想的力量。因此,我們(men) 不僅(jin) 要建立一個(ge) 物質上富強的中國,還要建立一個(ge) 精神上和思想上強大的中國。
三、當代中國發展和河南振興(xing) 必須重視知識變革和思想引領
(一)當代中國的發展需要發揮思想的引領作用
從(cong) 我國曆史的發展來看,對思想和理論的輕視長期存在,其中既有曆史的原因,也有現實的根由。就曆史原因而言,中國宗法社會(hui) 依賴於(yu) 傳(chuan) 統的小農(nong) 經濟,農(nong) 業(ye) 文明的基本格局沒有改變,中國宗法社會(hui) 的基本格局就不會(hui) 改變,新的變革性思想就很難產(chan) 生。因此,在以儒家思想作為(wei) 官方意識形態的傳(chuan) 統社會(hui) ,中國雖不乏訓詁、考據、辭章的大家,但很難出現諸如春秋戰國時期百家爭(zheng) 鳴的思想盛況。直至五四時期,因時代變革、製度變遷,才再次出現思想界的百花齊放。就現實原因而言,改革開放之後,我國取得了巨大的經濟成就,成為(wei) 世界第二大經濟體(ti) ,但精神文明的發展並沒有與(yu) 物質文明的發展保持一致,而是始終滯後於(yu) 物質文明的進展。當前人們(men) 物質生活富足,精神生活空虛,人們(men) 的精神力量、精神生活、精神世界和人生境界並沒有得到有效提升。因此,當今中國正處在一個(ge) 需要思想、需要精神、需要文化的時代,一個(ge) 需要運用思想、理論引領社會(hui) 實踐發展的時代, 一個(ge) 需要思想家的時代。
1.國家發展的統籌規劃需要宏觀思想引領
我們(men) 需要認識和適應這個(ge) 時代,但更需引領這個(ge) 時代。在計劃經濟條件下,行政權力的力量發揮著重要作用,“權力驅動”是其本質特征。自 1978年實行改革開放以後,尤其是1992年實行社會(hui) 主義(yi) 市場經濟體(ti) 製以來,資本的力量或物質的力量在我國經濟社會(hui) 發展中的作用日趨增強,“物質驅動”是其基本特征。黨(dang) 的十八大以後,我國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主導力量由物質資本向創新能力轉變,“創新驅動”是其核心特征。在“創新驅動”中,有一種力量十分重要,應該引起我們(men) 的高度重視,那就是思想的力量。大時代需要大格局,大格局需要大智慧。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 統籌推進“五位一體(ti) ”總體(ti) 布局和協調推進“四個(ge) 全麵”戰略布局,實現“兩(liang) 個(ge) 一百年”奮鬥目標,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需要先進思想作引領,並為(wei) 我們(men) 提供正確的精神指引。正如習(xi) 近平同誌所言:“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需要不斷在實踐和理論上進行探索、用發展著的理論指導發展著的實踐。”
2.人民生活的健康有序需要微觀思想指導
人民是社會(hui) 的主體(ti) ,人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jia) 值觀是否正確,決(jue) 定了整個(ge) 社會(hui) 是否有正確的思想導向。人民的精神生活出現問題,整個(ge) 社會(hui) 的精神麵貌就不會(hui) 健康。因此,必須用正確的思想價(jia) 值觀念引領人民的生活,並對幸福取向的偏離進行價(jia) 值糾偏。當代社會(hui) 變化萬(wan) 千,需要思想家析事明理、引正糾偏。習(xi) 近平同誌指出:“哲學社會(hui) 科學發展狀況與(yu) 其研究者堅持什麽(me) 樣的世界觀、方法論緊密相關(guan) 。人們(men) 必須有了正確的世界觀、方法論,才能更好觀察和解釋自然界、人類社會(hui) 、人類思維各種現象,揭示蘊含在其中的規律。” 人是複雜的,人們(men) 的思想從(cong) 來都需要引導。幸福離不開物質, 也離不開精神。馬克思在《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中說:“一個(ge) 民族為(wei) 了在精神上更自由地發展起來,就不應該停留在肉體(ti) 的需求這一奴隸狀態中,不應當是肉體(ti) 的奴隸,所以首先必須留出時間來,以便能在精神上創造和享受。”現在有些人物質上雖然富有了,但仍然缺乏精神追求,又出現了精神危機。試問,如果民族崛起僅(jin) 僅(jin) 意味著物質發達和經濟騰飛,而不包括精神凝聚與(yu) 思想升華的話,這樣的崛起又能堅持與(yu) 支撐多久?這種危機如果解決(jue) 不好,在一定條件下就可能引發社會(hui) 危機,這就是莊子所謂的“凡外重者內(nei) 拙”。進行思想引導,要多做“歸多為(wei) 一”的工作,要引導人們(men) “求同存異”,深刻理解“和而不同”。
3.國家綜合國力的增強需要創新思想體(ti) 係
當今世界綜合國力的競爭(zheng) ,不僅(jin) 體(ti) 現在政治、經濟、軍(jun) 事等硬實力方麵,更體(ti) 現在文化、思想等軟實力方麵。雖然我國 GDP總量已躍居世界第二,但思想、文化的競爭(zheng) 力仍有待提升。當前我國綜合國力的增強需要在思想文化方麵取得突破,如何保持戰略主動,增強思想等軟實力是一個(ge) 非常重要的問題。中國屬於(yu) 新興(xing) 的發展中國家,近年發展很快,但絕不是所謂的暴發戶,而是擁有深厚的文明能量的。曆經 30多年的改革開放,我們(men) 已經擁有了新的思想資源、新的話語體(ti) 係、新的思想理論人才。但相比於(yu) 西方話語的強勢輸出能力,我們(men) 的思想影響力還較弱,創新力也有所欠缺。在這種情況下,建設國家創新思想體(ti) 係成為(wei) 增強國家綜合國力的重要內(nei) 容。製定戰略,因勢利導,化被動為(wei) 主動,以新思想影響引領世界,推動形勢朝著於(yu) 我有利的方向發展,是我們(men) 必須認真做好的事情。
(二)決(jue) 勝全麵小康,讓中原更加出彩,需要建設思想河南
我們(men) 始終認為(wei) ,隻有構建能夠看透現象背後的戰略和哲學,河南的發展才能有大跨越、大格局、大手筆。因此,當前河南發展所缺的不是知識和信息,而是思想和智慧。今天, 河南重視運作,重視實幹,重視“術”,這是不錯的。當代河南的發展,需要有“術”,要運用好政治策略,但更需要有“道”、有“理”,需要戰略性思想家。可以說,隻有超越“術”的層麵,實現政治家、戰略性思想家和實幹家的有機結合,河南才能真正實現創新發展、轉型發展、跨越式發展。
1.對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重視程度有待提高
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研究能力和研究成果,是綜合國力的重要組成部分,反映出一個(ge) 民族的價(jia) 值觀念分量、思維成熟程度和對人類社會(hui) 探索的廣度和深度。任繼愈在《中華五千年的曆史經驗》一文中說:“我從(cong) 事教育這麽(me) 多年,深感全國上下對人文科學、社會(hui) 科學,沒有放在足夠重視的地位上, 這是很危險的。人文科學、社會(hui) 科學,不像自然科學那麽(me) 立竿見影。正因為(wei) 這樣,所以大家更要及早引起注意。”目前, 在河南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過程中還普遍存在著對哲學社會(hui) 科學重視程度不夠的問題,不少領導幹部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水平不高,這個(ge) 問題的隱患是很大的。這是因為(wei) 思想決(jue) 定思路, 思路決(jue) 定出路,缺少馬克思主義(yi) 理論素養(yang) ,缺少哲學社會(hui) 科學知識,就難以形成正確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就不能從(cong) 總體(ti) 上觀察和把握事物的發展,就不能正確地製定和貫徹方針、政策。
2.對思想的解放力度有待加強
即將到來的智能化時代需要我們(men) 進行“脫胎換骨”的 “質變”,才能成為(wei) 運作現代經濟的真正“高手”。河南之所以在過去的改革開放大潮中慢了半拍、發展相對滯後,客觀上是由於(yu) 地處內(nei) 陸,沒能進入國家推進改革開放的統籌布局中;主觀上是由於(yu) 受農(nong) 耕文明影響深刻,幹部群眾(zhong) 思想解放程度不夠,思想觀念與(yu) 沿海地區存在差距。從(cong) 一定意義(yi) 上講,推進工業(ye) 化、城鎮化、農(nong) 業(ye) 現代化、信息化的進程,就是在思想觀念、思維方式上由農(nong) 業(ye) 文明向工業(ye) 文明、城市文明、信息文明、生態文明轉化的過程。
目前,工業(ye) 4.0的高潮就要到來,這項高科技戰略計劃將使製造業(ye) 進入智能化時代。什麽(me) 叫工業(ye) 4.0?說簡單其實也不簡單,就是網絡+機器人+自動化,或者叫智能化生產(chan) 。德國已經開始進入以高智能製造業(ye) 為(wei) 主導的“工業(ye) 4.0時代”。如果說工業(ye) 3.0完成了“人機對話”,那麽(me) 工業(ye) 4.0將實現高智能的“機機對話”。在智能化時代,我們(men) 的生活將完全處於(yu) 智能互聯網的控製之中,這將會(hui) 給我們(men) 的生產(chan) 世界、生活世界、生態世界帶來全新的衝(chong) 擊和影響。這就要求河南的幹部,特別是抓經濟工作的幹部,要學習(xi) 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政治經濟學,要培養(yang) 現代經濟學的思維方式,要有現代經濟思想,才能使河南在未來發展中真正站在製高點上。
3.建設“中原學”,打造思想河南
加快河南的現代化建設進程,基本形成現代化建設的大格局,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提升河南的軟實力,特別是迎接即將到來的知識經濟的挑戰,必須高度重視哲學社會(hui) 科學,必須高度重視思想的力量。建設“中原學”、打造思想河南是當前河南發揮思想力的重要途徑。
當前,在中國進行“一帶一路”建設,協調推進“四個(ge) 全麵”戰略布局,踐行“五大發展理念”的時代背景下,河南省成為(wei) 中部地區承接發達國家及中國東(dong) 部地區產(chan) 業(ye) 轉移、 西部資源輸出的樞紐和核心區域,鄭州成為(wei) 中原城市群的核心。積極把握這一重要發展機遇,圍繞“四個(ge) 大省”建設進一步謀篇布局,給河南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理論研究提出了很多亟待解決(jue) 的課題。在這種情境下,“一切有理想、有抱負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工作者都應該立時代之潮頭、通古今之變化、發思想之先聲,積極為(wei) 黨(dang) 和人民述學立論、建言獻策,擔負起曆史賦予的光榮使命”。如何認清形勢、把握趨勢、發揮優(you) 勢,深刻認識當代中國經濟社會(hui) 的發展規律,善於(yu) 在實踐中創新理論,總結和研究中原經驗,推出堪稱代表當代中國水準的扛鼎之作,把“中原學”建設成為(wei) 一流學科,需要我們(men) 格外努力。
四、“中原學”的提出與(yu) 中原發展哲學的理論架構
(一)“中原學”的提出
“中原”一詞最初是平原、原野之意,作為(wei) 地域之名意為(wei) “天下之中”。《尚書(shu) ·禹貢》定九州,其中荊山至黃河一帶是“豫州”。《周禮·職方氏》曰:“河南曰豫州。” 因大河縱橫、平原廣闊,又稱中原。通常來說,中原在廣義(yi) 上指黃河中下遊地區,包括陝西、山西、河南、河北、山東(dong) , 狹義(yi) 上則僅(jin) 指河南。本文提出的“中原學”主要從(cong) 狹義(yi) 上的中原(即河南)立論,因為(wei) “河南最有資格代表中原和中原文化,因為(wei) 唯有河南全境,盡在中原文化圈的包括中”,同時輻射廣義(yi) 上的中原地區。
中原文化即中原地區的文化,指生活在這一地區的人們(men) 創造的物質文化、製度文化和精神文化的總和。它既是一種地域文化,又可謂是其他地域文化的源頭。與(yu) 荊楚、吳越、 嶺南等地域文化研究相比,中原文化“在 20 世紀區域文化研究中長期缺失”,本文提出建設“中原學”學科,意在整合各學科中的中原文化研究力量,引導中原文化研究方向,將多學科方法集中於(yu) 中原文化的重大理論與(yu) 現實問題研究中,從(cong) 而拓展中原文化研究的深度和廣度。
建構“中原學”,對於(yu) 振興(xing) 河南文化、重塑河南形象具有重要意義(yi) ,對於(yu) 提煉中原文化精神、引領河南經濟社會(hui) 建設具有重要意義(yi) 。所謂“中原學”,即在地域上以河南為(wei) 中心,同時輻射廣義(yi) 的中原地區,以中原文化為(wei) 研究內(nei) 容,以河南乃至全國的中原文化專(zhuan) 家為(wei) 研究主體(ti) ,將當前以各自的學科方法研究中原文化的專(zhuan) 家整合為(wei) 一個(ge) “中原學”研究群體(ti) ,形成研究中原文化的高端團隊,以繼承和發揚中原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創造現代中國文化為(wei) 指向,以凝練中原文化精神、 滿足人民精神文化生活需要為(wei) 直接目標,以引領地區經濟社會(hui) 發展為(wei) 追求,構建具有中原特色、時代風貌的“中原學”。中原文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根,建構“中原學”對於(yu) 當代中國文化建設具有重要意義(yi) 。現代“中原學”將是在中原傳(chuan) 統文化基礎上的理論創新,正如習(xi) 近平所說:“當代中國是曆史中國的延續和發展,當代中國思想文化也是中國傳(chuan) 統思想文化的傳(chuan) 承和升華。”但與(yu) 此同時,“中原學”不僅(jin) 要研究中原傳(chuan) 統文化的內(nei) 涵、發展曆程與(yu) 特質,研究中原文化在中國傳(chuan) 統文化中的地位與(yu) 影響,實現中原文化的“創造性轉化” 和“創新性發展”,還要研究現代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重大理論與(yu) 現實問題,推進中原發展的理論創新,引領時代思潮,構建“中原學”與(yu) 當代河南經濟社會(hui) 發展的互動體(ti) 係。可以說,“中原學”將以古(古代傳(chuan) 統文化)、今(當代經濟社會(hui) 發展)、人(人物)、文(文獻典籍)為(wei) 四大研究領域。在學科意義(yi) 上,“中原學”應當涵蓋曆史、經濟、政治、文化、社會(hui) 、生態、軍(jun) 事、黨(dang) 建等各個(ge) 領域。這就要求我們(men) 加緊完善對 “中原學” 具有支撐作用的學科,如哲學、曆史學、經濟學、政治學、法學、社會(hui) 學、民族學、新聞學、人類學、宗教學、心理學等學科的構建。
(二)“中原學”的建設必須以中原發展哲學為(wei) 核心
“中原學”以中原文化為(wei) 研究內(nei) 容,中原文化涵蓋了中原地區各種物質文化、製度文化與(yu) 精神文化,其核心是哲學思想。正如亞(ya) 裏士多德說哲學是思想的思想;馬克思說哲學是時代精神的精華,人民思想的精髓都集中在哲學思想裏麵; 馮(feng) 友蘭(lan) 先生指出:“哲學在中國文化中所占的地位,曆來可以與(yu) 宗教在其他文化中的地位相比。在中國,哲學與(yu) 知識分子人人有關(guan) 。”中國古代以《大學》《中庸》《論語》《孟子》四書(shu) 為(wei) 啟蒙讀物,這四書(shu) 正是儒家哲學的重要成果。因此,“中原學”研究必然要以中原哲學為(wei) 核心。2011年3月7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參加十一屆全國人大四次會(hui) 議河南代表團審議時,曾經要求“要積極推進具有中原文化特質的文化大發展大繁榮,為(wei) 經濟社會(hui) 發展提供強有力的精神動力和充足的文化條件”,並明確提出“要大力推進社會(hui) 主義(yi) 核心價(jia) 值體(ti) 係建設”“形成曆史文明與(yu) 現代文明相融、精神效益和社會(hui) 效益並進的文化發展哲學”。2014年5月4日,習(xi) 近平同誌在北京大學的講話中指出:“推進中國改革發展,實現現代化,需要哲學精神指引,需要曆史鏡鑒啟迪,需要文學力量推動。文史哲研究要關(guan) 注人們(men) 的精神世界,關(guan) 注社會(hui) 現實問題,積極回應社會(hui) 關(guan) 切,幫助人們(men) 更好認識自己、認識世界,確立不斷前進的方向和信心。”2015年3月27—28日,王岐山同誌在視察林州紅旗渠時指出,“要運用辯證唯物主義(yi) 和曆史唯物主義(yi) 駕馭現實,用曆史、哲學、文化思考支撐信心”,對我們(men) 構建中原發展哲學具有深刻的啟發意義(yi) 。這樣,文史哲一體(ti) 化、曆史文明與(yu) 現代文明相融、精神效益與(yu) 社會(hui) 效益並進的中原發展哲學形態就具有了初步框架。那麽(me) ,為(wei) 什麽(me) 要建設中原發展哲學呢?
一是推進馬克思主義(yi) 與(yu) 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相結合的需要。中原文化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代表,是農(nong) 業(ye) 文明的產(chan) 物,它與(yu) 產(chan) 生於(yu) 社會(hui) 化大生產(chan) 背景下的馬克思主義(yi) 思想有著本質區別。如何推進中原文化與(yu) 馬克思主義(yi) 思想的貫通共生,既是傳(chuan) 統文化現代轉型的重要內(nei) 容,也是馬克思主義(yi) 中國化的重要內(nei) 容。因此,建構有中原文化特色的發展哲學,不僅(jin) 具有區域意義(yi) ,更具有國家意義(yi) 。
二是打通三種哲學範式的關(guan) 鍵。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現實形態是古今中外各種知識、觀念、理論、方法等融通生成的結果。馬克思主義(yi) 哲學、西方哲學和中國哲學是三個(ge) 不同的範式,是中西方不同國家、不同時期的智慧結晶。建構現代“中原學”要對三種哲學智慧進行處理與(yu) 會(hui) 通,將之在現代中國特殊國情與(yu) 河南省特殊省情的背景下進行全新的改造與(yu) 創新,變成指導河南發展的現實思想武器,使之成為(wei) 構成河南軟實力的重要組成部分。馬克思的偉(wei) 大之處在於(yu) ,他告訴我們(men) ,過去的“哲學家們(men) 隻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釋世界,而問題在於(yu) 改變世界”。在這個(ge) 意義(yi) 上,哲學不是“故紙堆”中的東(dong) 西,不是“象牙塔”裏的學問,而是“經世致用”的大道, 是“實踐”。我們(men) 要善於(yu) 融通古今中外各種資源,特別是要把握好馬克思主義(yi) 資源、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資源、國外哲學社會(hui) 科學資源,不斷推進知識創新、理論創新和方法創新。
三是推進河南傳(chuan) 統文化現代轉型的需要。習(xi) 近平同誌指出:“中華民族有著深厚文化傳(chuan) 統,形成了富有特色的思想體(ti) 係,體(ti) 現了中國人幾千年來積累的知識智慧和理性思辨。這是我國的獨特優(you) 勢。”河南是中國文化的發源地,有著深厚的文化傳(chuan) 統,但這些文化不應沉睡於(yu) “故紙堆”當中, 而應該成為(wei) 活的思想,展現出對當今時代的巨大力量。伏羲“畫八卦”之“一畫開天”對中國人思維方式形成和中華文明生成的影響,北魏孝文帝的改革、宋代範仲淹、王安石的改革與(yu) 變法對於(yu) 當今河南改革的啟示,南陽內(nei) 鄉(xiang) 縣衙楹聯對於(yu) 官德建設的警示,大儒二程“天理與(yu) 人欲”之辯思想的當代意義(yi) ,中庸和留餘(yu) 思想的時代價(jia) 值,馮(feng) 友蘭(lan) 對內(nei) 聖外王闡釋的現代意義(yi) 等,其真精神和文化的深層結構都需要我們(men) 進行深入挖掘。
(三)中原發展哲學的理論架構
1.中原發展哲學的曆史文化淵源
河南所在的中原地區是中華民族的發祥聖地,也是中華文明發源和生長的沃土。夏商周時期的《易》,春秋戰國時代的老子、韓非子和莊子思想,曆史上的“洛學”“宋學” 都是“中原學”的傳(chuan) 統理論形態代表。宋代則是中原哲學發展的鼎盛時期,理學成為(wei) “中原學”的典型理論形態。
(1)經學在中原
經學興(xing) 盛於(yu) 洛陽,《易經》《尚書(shu) 》《詩經》皆出自上古三代中原地區。《詩經》中的民歌產(chan) 生於(yu) 朝歌、淮陽、信陽等地的有幾十首。在朱熹眼裏,“恭惟道統,遠自羲軒”。作為(wei) 群經之首的《易經》濫觴於(yu) 中原這塊文明福地。《易經》 思想從(cong) 河圖洛書(shu) 到太極八卦再到六十四卦,再到周易,經過炎黃先祖一代又一代的不懈努力而至精至微、博大精深。史傳(chuan) 伏羲造易,文王演易,而讓《易經》發揚光大的是孔子。他曾精心研易,“韋編三絕”。經過他的闡釋,易從(cong) 卦到辭蔚為(wei) 大觀,從(cong) 形到意渾然一體(ti) ,極大地促進了《易經》思想的傳(chuan) 播。《尚書(shu) 》是上古文獻總集,記錄了虞夏、商、周等各個(ge) 時期的典傳(chuan) 公文,一直被曆代帝王視為(wei) 政治寶典。相傳(chuan) 《尚書(shu) 》為(wei) 孔子所編,雖無記載說明《尚書(shu) 》諸文作者,但其主體(ti) 內(nei) 容無疑皆與(yu) 河南有關(guan) 。《尚書(shu) 》中虞夏、商、周等皆為(wei) 河南屬地,《尚書(shu) ·禹貢》提出九州定天下,豫居其中, 因此河南也叫豫州或中州。後世對研究《尚書(shu) 》貢獻較大的經學家,如孔穎達等亦在河南一帶活動,推動了《尚書(shu) 》在中原地區的傳(chuan) 播。
(2)諸子之學在中原
道家、墨家、法家、兵家、名家思想皆發源於(yu) 中原,儒家思想早期便傳(chuan) 播於(yu) 中原。河南鹿邑為(wei) 老子故裏,老子在洛陽著《道德經》五千言,為(wei) 道家學派的創始人。莊子故裏在河南民權縣,莊子師承老子,將道家學派發揚光大,《莊子》 一書(shu) 成為(wei) 千古經典。老莊思想具有原生性和獨創性,是中原文化發展曆程中的重要成果。儒道互補奠定了中國文化流變的基本格局。西晉玄學盛於(yu) 洛陽,魏晉時期河南人王弼著有 《老子注》《周易注》,郭象有《老子注》《莊子注》,“竹林七賢”以河南修武縣為(wei) 活動中心談道論玄,使得道家的思想和生活哲學風靡朝野。法家思想的代表人物子產(chan) 、韓非、李悝、商鞅、申不害等皆是河南人。鄭國子產(chan) 自 “著刑書(shu) ”, 比古羅馬的“十二銅表法”還要早一個(ge) 世紀。李悝編著的《法經》,成為(wei) 中國曆史上第一部比較係統的封建成文法典。《韓非子》一書(shu) 為(wei) 法家思想之集大成,對中國傳(chuan) 統法律文化影響深遠。法家設計和締造的封建君主專(zhuan) 製主義(yi) 中央集權政體(ti) 從(cong) 秦朝一直沿用到清朝,法家的法治理念也是當代依法治國的重要思想資源。墨子是河南魯山人,墨家背周道而行夏政, 體(ti) 現了救世心態、平民觀念、實用精神和進取精神,墨家在先秦時期是與(yu) 儒家並稱的顯學。名家創始人惠施為(wei) 宋國人, 其“以善辯為(wei) 名”,主張合同異。河南淇縣鬼穀子王禪著《鬼穀子》,其軍(jun) 事思想也是中原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與(yu) 弟子蘇秦、張儀(yi) 、孫臏、龐涓共同影響了兵家的發展。周成王遷都洛邑,周公在洛陽“製禮作樂(le) ”,成就了周王朝的千秋偉(wei) 業(ye) 。孔子儒學的目標是恢複周代的禮樂(le) 文化。孔子周遊列國十四年,十年居衛(即河南北部地區),其弟子子路、子貢、 顏回等二十多人皆為(wei) 河南人士。世後諸子,亦多見河南人士。諸子之學對中國影響深遠。
(3)佛學在中原
佛教首傳(chuan) 於(yu) 洛陽。據《水經注》記載,東(dong) 漢永平年間漢明帝“發使天竺,寫(xie) 致經像”,此次從(cong) 洛陽出發赴印度取佛法的活動史稱永平求法。中國第一古刹白馬寺便於(yu) 此時建造,此寺可謂中國佛教的祖庭。佛教禪宗最早萌發於(yu) 河南, 菩提達摩於(yu) 梁武帝普通七年(526年)來到嵩山少林寺,麵壁九年而成禪宗初祖,少林寺可謂是“大乘勝地,禪宗祖庭”。嵩山文化是以少林寺禪武文化為(wei) 中心而形成的儒、釋、道三教合流的盛景。開封大相國寺則見證了佛教傳(chuan) 播的世俗化程度之深。
(4)理學在中原
宋代理學是“中原學”的歸宗與(yu) 典型形態。宋代理學有 “濂、洛、關(guan) 、閩”四派,洛學以居住在洛陽地區的學者為(wei) 代表人物,主要有程顥、程頤、邵雍、司馬光等。邵雍精研易學,司馬光著史學巨著《資治通鑒》。二程是周敦頤的弟子,他們(men) 是理學的重要代表人物,其思想為(wei) 北宋理學的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二人以天理作為(wei) 最高哲學範疇,對理氣關(guan) 係、格物與(yu) 致知、心與(yu) 性、天理與(yu) 人欲等關(guan) 係進行重新定位, 為(wei) 儒家倫(lun) 理和道德規範確立了形上根源,提出了係統的人格修養(yang) 理論。洛學與(yu) 閩學有直接的傳(chuan) 承關(guan) 係,福建人楊時是二程的著名弟子。清光緒帝和慈禧曾題詞“伊洛淵源”“希蹤顏孟”,並賜匾“二程故裏”。二程的天理觀是對儒道二家思想的繼承和發揚,是對漢唐以來拘守經注的突破,建立了一套以心性修養(yang) 為(wei) 核心的內(nei) 在超越性的倫(lun) 理本體(ti) 哲學。理學後來經朱熹的發揚而成為(wei) 明清官方意識形態,可謂“逆源承孔孟,疏派啟張朱”。因此,宋代理學是三教合流的產(chan) 物, 也是“中原學”的精華之所在,是傳(chuan) 統“中原學”的典型形態,“中原學”以宋代理學為(wei) 歸宗。
2.中原發展哲學的核心內(nei) 容與(yu) 學科形態
構建新常態下的中原發展哲學,必須在內(nei) 容和形式上確立自己的“主體(ti) 性”。習(xi) 近平同誌指出,“我們(men) 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有沒有中國特色,歸根到底要看有沒有主體(ti) 性、原創性。跟在別人後麵亦步亦趨,不僅(jin) 難以形成中國特色哲學社會(hui) 科學體(ti) 係,而且解決(jue) 不了我國的實際問題”“隻有以我國實際為(wei) 研究起點,提出具有主體(ti) 性、原創性的理論觀點,構建具有自身特質的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話語體(ti) 係,我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才能形成自己的特色和優(you) 勢”。中原發展哲學在學科內(nei) 容上,要正確處理好以下三個(ge) 關(guan) 係。
一是“中”與(yu) “天下”的關(guan) 係,即要處理好中原文化與(yu) 中國文化、世界文化的關(guan) 係。現代中國文化以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指導,既有傳(chuan) 統中原文化,也有各種地區文化和世界文化的相互滲透與(yu) 交融,呈現出百花齊放、兼容並包的特色。河南地處天地之中,形成了一種“中”文化。這種“中”文化也是一種“天下”文化,“放之則彌六合,卷之則退藏於(yu) 密”。因為(wei) 有容乃大、居中為(wei) 正、兼容並包,才能天地人和、和而不同、共生共榮。《中庸》說:“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致中和,天地位焉,萬(wan) 物育焉。” 發展現代中原哲學文化,必須處理好中原地區的哲學文化與(yu) 現代中國哲學文化及世界文化的關(guan) 係,要認識到中原文化在現代中國文化中的地位與(yu) 特點,既不誇大也不貶損,本著實事求是、兼容並包、開拓創新的原則,構建新型的現代“中原學”。
二是“道統”與(yu) “治統”的關(guan) 係。道統,即“道”的脈絡與(yu) 係統,體(ti) 現了對知識和價(jia) 值的繼承。在中國曆史上,道統與(yu) 治統或法統一直是相互統一的。春秋戰國時期,道統與(yu) 政統的關(guan) 係由過去的政道合一轉向以孔、孟、朱、王為(wei) 代表的政道兩(liang) 分。道統成為(wei) 思想導師,政統成為(wei) 政治領袖。道統與(yu) 治統之分,實際上也是“內(nei) 聖”“外王”之分。“內(nei) 聖”“外王”在舜禹和商湯、周武王時是統一的。自秦漢到清末,“外王”與(yu) “治統”由統治者掌握著,“內(nei) 聖”與(yu) “道統” 則由讀書(shu) 人承擔。張載的 “為(wei) 天地立心,為(wei) 生民立命,為(wei) 往聖繼絕學,為(wei) 萬(wan) 世開太平”之說,樹立了後者的形象,而在前者身上,我們(men) 卻看到了更多的“術”的成分,失去了“道” 的涵養(yang) 。因此,現代“中原學”要重視對道統與(yu) 治統關(guan) 係的處理,努力構建二者統一的新形態,注重思想引領力和行為(wei) 執行力的有機結合。
三是“入塵”與(yu) “出塵”的關(guan) 係。這實際上也是處理物質生活與(yu) 精神生活的關(guan) 係問題。神聖性與(yu) 世俗性交織交融甚至糾結,是人類生活的本質特征。這就要求我們(men) 既要有現實性,也要有超越性,既要懷揣夢想,也要現實地活著。當前, 轉型社會(hui) 存在“過度現實化”“泛物質化”、人被物化的隱憂,中國古典生活的浪漫情懷漸行漸遠,長期下去,我們(men) 時代的精神生活就會(hui) 處於(yu) “揀盡寒枝不肯棲”“繞樹三匝,無枝可倚”的狀態!這就迫切需要中原發展哲學為(wei) 人們(men) 提供安身立命之所。因此,我們(men) 必須開拓新路,要重新認知靈性和感性,要注重引入詩性和創意,來對抗功利和平庸。馮(feng) 友蘭(lan) 認為(wei) ,哲學不是用來解決(jue) 問題的,而是用來提高精神境界、 訓練思維方式的。如果沒有中原發展哲學的指引,我們(men) 可能 “掙的錢越來越多,幸福指數可能越來越低;吃的越來越好, 身體(ti) 可能越來越差;住的房子可能越來越寬,心胸卻可能越來越窄;溝通的方式越來越便利,可是我們(men) 的心靈可能越來越孤獨”。這也正是中原發展哲學看似“無用”,實質上有 “大用”的真正價(jia) 值之所在,它體(ti) 現了超越性,是一隻“看不見的手”。
就形式而言,中原發展哲學的學科形態應包括以下三個(ge) 體(ti) 係:
(1)知識體(ti) 係
在思考中國崛起、中部崛起、中原崛起的過程中,我們(men) 越來越強烈地意識到,任何一種文明的核心都是知識體(ti) 係, 強大文明的核心是強大的知識體(ti) 係。知識體(ti) 係的價(jia) 值在於(yu) 其解釋現實世界的能力,特別是解決(jue) “我是誰”的問題。你不能建立自己的知識體(ti) 係,就不能很好地解釋自身,讓人家來認識你。中原發展哲學的知識體(ti) 係應當以中原學的傳(chuan) 統文化內(nei) 容為(wei) 基礎,涵蓋中原經學、易學、諸子學、理學等傳(chuan) 統理論形態,同時立足當代中原發展實際,形成涵蓋政治、經濟、文化、社會(hui) 、生態文明等多領域全方位發展的現代學科體(ti) 係和知識體(ti) 係,對國外的發展理論、概念、話語要有分析、有鑒別,逐漸超越片麵借鑒現代西方學科門類劃分和知識體(ti) 係架構的局麵,逐漸形成不忘本來、吸收外來、麵向未來的中原發展哲學知識體(ti) 係與(yu) 學科體(ti) 係。
(2)思想體(ti) 係
不同的理論產(chan) 生於(yu) 具體(ti) 、特定的時間和空間,有其特定的曆史、社會(hui) 背景。秦朝統一中國以前,中國產(chan) 生了百家爭(zheng) 鳴的局麵,確立了中國的思想體(ti) 係,但那是屬於(yu) 那個(ge) 時代的思想體(ti) 係,不能也無法簡單地挪用到現代,必須對之進行批判性繼承,去其糟粕,並對其有益成分進行現代轉型。現代“中原學”要致力於(yu) 研究中國傳(chuan) 統思想體(ti) 係與(yu) 西方思想體(ti) 係的傳(chuan) 承、吸收與(yu) 創新,致力於(yu) 自然科學、人文科學與(yu) 社會(hui) 科學的融會(hui) 貫通,致力於(yu) 用符合中國國情和河南省情的特色實踐與(yu) 文化對古今中西思想體(ti) 係進行係統化、概念化、理論化的現代重建,努力建構“馬魂中體(ti) 西用”的中原思想體(ti) 係。具體(ti) 而言,第一,以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中原思想體(ti) 係的靈魂。隻有以馬克思主義(yi) 為(wei) 指導,才能保證中原思想體(ti) 係的正確性質。第二,以中國文化以及中原傳(chuan) 統文化作為(wei) 中原思想體(ti) 係的主體(ti) 內(nei) 容,以此保證中原思想體(ti) 係的民族性、民間性。第三,以西方文化思想作為(wei) 中原思想體(ti) 係的重要理論資源,從(cong) 而保證中原思想體(ti) 係的世界性。
(3)話語體(ti) 係
知識體(ti) 係是話語權的基礎,知識體(ti) 係缺失的一個(ge) 嚴(yan) 重後果就是中國沒有自己的國際話語權。習(xi) 近平同誌指出:“發揮我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作用,要注意加強話語體(ti) 係建設。在解讀中國實踐、構建中國理論上,我們(men) 應該最有發言權,但實際上我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在國際上的聲音還比較小,還處於(yu) 有理說不出、說了傳(chuan) 不開的境地。要善於(yu) 提煉標識性概念,打造易於(yu) 為(wei) 國際社**理解和接受的新概念、新範疇、新表述。”在上述中原發展哲學知識體(ti) 係建設的基礎上,推進中原話語體(ti) 係的建設是爭(zheng) 奪中原文化乃至中國文化話語權的重要路徑。隻有以開放性的態度闡釋傳(chuan) 統“中原學”的現代內(nei) 涵,同時打造有足夠影響力的現代中原學科體(ti) 係和知識體(ti) 係,才能向外傳(chuan) 出中原的聲音、中國的聲音。在全球化的背景下提升與(yu) “他者”的溝通能力,獲取他人的認同,還需要我們(men) 付出艱辛的努力。
3.中原發展哲學的基本範疇
王岐山指出:“我們(men) 的國家和民族的發展必須有一個(ge) 主軸。”“中原學”的建構也必須有自己的主軸。我們(men) 認為(wei) ,中原發展哲學應重視研究和解決(jue) 以下八大範疇或八大矛盾。
(1)公與(yu) 私
公與(yu) 私是一對社會(hui) 治理領域的基本範疇。無論中西,均很早就開始對公與(yu) 私相互關(guan) 係進行研究。西方自古希臘開始就強調公私分明,建立了明確的司法製度。中國自周朝開始提出“大道之行也,天下為(wei) 公”,謀劃未來公有社會(hui) 的遠景。這些理論對後世影響巨大。
(2)道與(yu) 德
道是德之本,德是道之魂,其核心思想就是“中道”,或者 “中庸”。中,即要把握分寸,“過猶不及為(wei) 中”“中正以觀天下”。“執中致和”是人生之處世要點。如果說西方哲學強調在改造客觀世界的同時改造自己的主觀世界,那麽(me) ,中國哲學或中原哲學則強調關(guan) 注和發揮主體(ti) 的道德能動性以達到改造客觀世界的目的,具有倫(lun) 理本位的特點。探討傳(chuan) 統理論中道與(yu) 德的關(guan) 係,將是現代“中原學”的重要內(nei) 容之一。
(3)禮與(yu) 樂(le)
中華文明是一種典型的禮樂(le) 文明。周朝建立的禮樂(le) 文化在數千年的中華文明發展史中具有重大而深遠的影響,至今仍有其強大的生命力。《禮記·樂(le) 記》曰,“樂(le) 者為(wei) 同,禮者為(wei) 異”,“樂(le) 由中出,禮自外作”。禮主外,樂(le) 主內(nei) ;禮主異,樂(le) 主和;禮主敬,樂(le) 主心。現代“中原學”應當積極研究傳(chuan) 統禮樂(le) 文化,摒棄舊禮中的貴賤之分,汲取禮樂(le) 文明的秩序、和諧理念,提出建構現代禮樂(le) 社會(hui) 的新形態、新方法。
(4)天理與(yu) 人欲
人性問題是中國哲學的核心論題。天理與(yu) 人欲討論的核心是人的道德本性與(yu) 自然本性之間的關(guan) 係。孔子曰,“性相近也,習(xi) 相遠也”,《禮記》曰,“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討論了人的自然本性問題。《管子》曰,“倉(cang) 廩實則知禮節;衣食足則知榮辱”,討論了人的後天教養(yang) 問題。宋學把“天理”與(yu) “人欲”割裂開來,主張“存天理滅人欲”,這在道德層麵上是有價(jia) 值的,但在經濟層麵上則是違反規律的。天理與(yu) 人欲本為(wei) 同源同流,應該水乳交融,而不應該水火不容。哲學的價(jia) 值和使命在於(yu) 使二者互為(wei) 根基,各得其所、各盡其用。現代“中原學”應當積極研究人的自然本性與(yu) 道德本性之間的關(guan) 係,探索天理與(yu) 人欲相結合的合理模式。
(5)王道與(yu) 霸道
王、霸之辨,與(yu) 現在軟實力、硬實力、巧實力的提法有異曲同工之妙。格物、致知、誠意、正心、修身是“內(nei) 聖”。而齊家、治國、平天下,則是“外王”。經過長期的曆史演變, 中國文化重培養(yang) 內(nei) 在心性,重內(nei) 聖而輕外王。如何形成“內(nei) 聖外王”的平衡境界,還需要在中原發展哲學研究中不懈探索。
(6)知與(yu) 行
知與(yu) 行的關(guan) 係類似於(yu) 理論與(yu) 實踐的關(guan) 係。知與(yu) 行循環共生,知之為(wei) 難,行之維艱,致知在格物,格物亦須知,不應把二者強行分拆,機械地分為(wei) 先後,而應該專(zhuan) 注於(yu) 求知、求真、求善,堅毅地篤行、踐履、探索。
(7)體(ti) 與(yu) 用
近代洋務派開始倡導“中學為(wei) 體(ti) ,西學為(wei) 用”,熊十力的體(ti) 用哲學最為(wei) 典型。當今中原發展哲學如何形成“馬魂”“中體(ti) ”“西用”的形態,並將之有機統一起來,仍然需要我們(men) 進行深入探討。
(8)社會(hui) 主義(yi) 與(yu) 市場經濟
社會(hui) 主義(yi) 與(yu) 市場經濟也是當前一對重要的矛盾體(ti) 。習(xi) 近平同誌指出:“當代中國的偉(wei) 大社會(hui) 變革,不是簡單延續我國曆史文化的母版,不是簡單套用馬克思主義(yi) 經典作家設想的模板,不是其他國家社會(hui) 主義(yi) 實踐的再版,也不是國外現代化發展的翻版,不可能找到現成的教科書(shu) 。我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應該以我們(men) 正在做的事情為(wei) 中心,從(cong) 我國改革發展的實踐中挖掘新材料、發現新問題、提出新觀點、構建新理論……提煉出有學理性的新理論,概括出有規律性的新實踐。這是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著力點、著重點。”社會(hui) 主義(yi) 強調公共利益的一致性,市場經濟則追求價(jia) 值規律之下個(ge) 體(ti) 利益的差別性;社會(hui) 主義(yi) 追求共同富裕的最終目標,而市場經濟則可能加大貧富差距,造成兩(liang) 極分化。但是,我們(men) 也應當看到,社會(hui) 主義(yi) 和市場經濟既有對立的一麵,也有統一的一麵,要看到它們(men) 之間的“對立統一性”。
市場經濟是資源配置的一種方式,必須用社會(hui) 主義(yi) 的發展理念進行引領,以確保它的正確方向。具體(ti) 而言,可以為(wei) 市場經濟提供方向引領的社會(hui) 主義(yi) 發展策略包括:第一,踐行中國夢,即用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引領市場經濟的奮鬥目標。實現中國夢,既要以經濟建設為(wei) 中心,也要以人民為(wei) 中心; 既要解決(jue) 以人為(wei) 本的問題,也要解決(jue) 以自然為(wei) 本的問題。特別是在人與(yu) 自然的關(guan) 係上,要真正樹立起“共生”和“共贏”的理念。第二,堅定“三個(ge) 自信”,即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和製度自信。第三,協調推進“四個(ge) 全麵”,即全麵建成小康社會(hui) 、全麵深化改革、全麵依法治國、全麵從(cong) 嚴(yan) 治黨(dang) 。第四,樹立五大發展理念,即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的發展理念。第五,樹立以人民為(wei) 中心的發展導向,堅持以勞動為(wei) 體(ti) 、以資本為(wei) 用。
上述八大矛盾是中原發展哲學必須解決(jue) 的八大問題。習(xi) 近平同誌指出:“問題是事物矛盾的表現形式,我們(men) 強調增強問題意識、堅持問題導向,就是承認矛盾的普遍性、客觀性, 就是要善於(yu) 把認識和化解矛盾作為(wei) 打開工作局麵的突破口。……對待矛盾的正確態度,應該是直麵矛盾,並運用矛盾相輔相成的特性,在解決(jue) 矛盾的過程中推動事物發展。” 在他看來,“世界上偉(wei) 大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成果都是在回答和解決(jue) 人與(yu) 社會(hui) 麵臨(lin) 的重大問題中創造出來的”。如果說,上古時期的演進包括公與(yu) 私、道與(yu) 德、禮與(yu) 樂(le) 三大矛盾,中古時期的發展包括天理與(yu) 人欲、王道與(yu) 霸道、知與(yu) 行三大矛盾, 近代是體(ti) 與(yu) 用的矛盾,那麽(me) 當代則是社會(hui) 主義(yi) 與(yu) 市場經濟的矛盾。具體(ti) 又包括三個(ge) 層次:一是勞動與(yu) 資本的矛盾,二是因信息不對稱而產(chan) 生的矛盾,三是人與(yu) 自然的可持續發展矛盾。這些古今矛盾,共同存在於(yu) 當前的國家治理與(yu) 社會(hui) 發展中,是“中原學”必須麵對和解決(jue) 的基本矛盾。
4.中原發展哲學的精神
任何學說、理論都有其基本精神,中原發展哲學精神包括中原人文精神和愚公移山精神、紅旗渠精神、焦裕祿精神等。從(cong) 實踐、矛盾到改革開放、和諧再到創新,這是中原發展哲學的當代演進脈絡。其核心精神可以提煉如下:
(1)上進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周易·乾·象傳(chuan) 》)是其表達形式。習(xi) 近平同誌指出:“好學才能上進。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人依靠學習(xi) 走到今天,也必然要依靠學習(xi) 走向未來。我們(men) 的幹部要上進,我們(men) 的黨(dang) 要上進,我們(men) 的國家要上進,我們(men) 的民族要上進,就必須大興(xing) 學習(xi) 之風,堅持學習(xi) 、學習(xi) 、再學習(xi) , 堅持實踐、實踐、再實踐。”這一論述生動地說明了“上進” 是一種精神狀態。
(2)包容
“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周易·乾·象傳(chuan) 》)是其概括。泰山不讓土壤,故能成其高;滄海不拒細流,故能成其大。包容既是天地的精神,也是做人的基本精神,更是執政者應當具有的基本素養(yang) 。
(3)改革
《易經》專(zhuan) 設革卦。革的內(nei) 涵即去舊以圖新,去穢以求潔。《周易·革·彖傳(chuan) 》曰:“文明以說,大亨以正,革而當,其悔乃亡。天地革而四時成,湯武革命,順乎天而應乎人。”北魏孝文帝的改革,宋代範仲淹的改革、王安石變法,對今天的改革仍然具有重大的啟示意義(yi) 。今天的改革,麵臨(lin) 前所未有的複雜局麵,更需要加強改革的力度,拓展改革的深度和廣度。
(4)開放
中原文化的開放性,是其具有文明向心力的關(guan) 鍵所在。華夏文明,特別是中原文明,是世俗的文明,而世俗的文明應該是開放的文明。從(cong) 先秦到唐代,華夏文明都是開放的,特別是在唐朝,較好地吸收了佛教文明等異域文化。現代河南的崛起,尤其需要開放的心胸,這也是現代“中原學”的主要特征之一。
(5)和諧
儒家認為(wei) ,“禮之用,和為(wei) 貴”,“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道家則說:“萬(wan) 物負陰而抱陽,衝(chong) 氣以為(wei) 和。” 和是中國文化的主體(ti) 特征,現代中國構建和諧社會(hui) ,必須以傳(chuan) 統和諧思想為(wei) 基礎,努力實現天人合一、知行合一、情景合一。
(6)創新
創新是一個(ge) 民族進步的靈魂,是一個(ge) 國家興(xing) 旺發達的不竭動力,也是中華民族最鮮明的民族稟賦。對於(yu) 中原而言,抓創新就是抓發展,謀創新就是謀未來。河南要實現跨越式發展,必須牢牢抓住“創新”二字,突破以往的懶漢思想和傳(chuan) 統的慣性思維,勇於(yu) 創新。
(7)協調
《莊子·外篇·駢拇》中說:“故合者不為(wei) 駢,而枝者不為(wei) 跂;長者不為(wei) 有餘(yu) ,短者不為(wei) 不足。是故鳧脛雖短,續之則憂;鶴脛雖長,斷之則悲。”中原發展哲學提出協調發展理念,旨在補齊發展短板,解決(jue) 發展不平衡的問題,體(ti) 現目標導向和問題導向的統一,是出於(yu) 立足長遠、謀劃全局的戰略考量。
(8)綠色
習(xi) 近平指出:“生態興(xing) 則文明興(xing) ,生態衰則文明衰。”天人合一是我國最古老的智慧,要樹立尊重自然、順應自然、 保護自然的生態文明理念,在生態環境保護上算大賬、算長遠賬、算整體(ti) 賬、算綜合賬,以對人民群眾(zhong) 、對子孫後代高度負責的態度和責任,真正下決(jue) 心把環境汙染治理好、把生態環境建設好,建設綠色生產(chan) 體(ti) 係和綠色生活體(ti) 係,實現生產(chan) 、 生活、生態的有機統一。
(9) 共享
唐太宗李世民在《晉室帝總論》中稱“天地之大,黎元為(wei) 先”,強調百姓才是國家的根本。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的發展成果呈現出中國政治製度的巨大優(you) 勢:發展依靠人民,發展為(wei) 了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
(10)法治
《韓非子·有度》曰:“國無常強,無常弱。奉法者強則國強,奉法者弱則國弱。”習(xi) 近平同誌強調,法律是治國理政最大最重要的規矩,治理一個(ge) 國家、一個(ge) 社會(hui) ,關(guan) 鍵是要立規矩、講規矩、守規矩。因此,要構建法治中國、法治河南,必須走“善治”之路,努力實現“德治”“法治”“自治”的統一,做到“德法雙治”。
(11)實幹
《世說新語·言語》曰:“虛談廢務,浮文妨要,恐非當今所宜。”空談誤國,實幹興(xing) 邦。所有的哲學方法,都可以簡化為(wei) 六個(ge) 字,即“怎麽(me) 看”和“怎麽(me) 辦”。不解決(jue) “怎麽(me) 看”的問題,“怎麽(me) 辦”也做不好。這就要求河南未來的發展,要有“大道之行”,要有中原發展哲學的指導,要弘揚理性,要尊重規律,要遵守規矩。當務之急,就是從(cong) 忙、急、快、躁中解脫出來,不被眼前功利所困,從(cong) 而正確處理好從(cong) 而正確處理好“有之以為(wei) 利,無之以為(wei) 用”的關(guan) 係。在此基礎上,要“辯證看,務實辦”,踏踏實實幹工作,一心一意謀發展。
五、打造“中原學”、建設思想河南的三大載體(ti)
上述“中原學”的基本內(nei) 容與(yu) 發展精神,落實下來需要切實的思想載體(ti) 。概而言之,發展“中原學”、建設思想河南可以重點打造三大載體(ti) ,一是建設中原智庫,二是實施創新工程,三是打造中原百家、思想家群和中原學派。
(一)建設中國特色新型智庫——中原智庫
習(xi) 近平同誌指出:“各級黨(dang) 委和政府要發揮哲學社會(hui) 科學在治國理政中的重要作用。成大事者,不可不用大謀。商鞅一策變法強秦,諸葛亮一對三分天下。中國曆史上的一些著名帝王,如劉邦、曹操、李世民、朱元璋等成就大業(ye) ,都有強大的智囊團輔佐。“現代智庫”一詞最早是由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提出的,它與(yu) 前者的區別在於(yu) 應用的是一種集體(ti) 智慧。現代智庫的研究內(nei) 容主要是政策性的,強調實用性、對策性的經世致用研究,為(wei) 相關(guan) 問題提供最優(you) 化的理論、策略和方案。2014年10月27日,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主持中央全麵深化改革領導小組第六次會(hui) 議時強調“改革發展任務越是艱巨繁重,越需要強大的智力支持。……要從(cong) 推動科學決(jue) 策、民主決(jue) 策,推進國家治理體(ti) 係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增強國家軟實力的戰略高度,把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作為(wei) 一項重大而緊迫的任務切實抓好。”為(wei) 此,國務院辦公廳於(yu) 2015年年初印發了《關(guan) 於(yu) 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提出到2020年形成定位明晰、特色鮮明、規模適度、布局合理的中國特色新型智庫體(ti) 係,重點建設一批具有較大影響力和國際知名度的高端智庫。當前,建設中原智庫,正是響應國家號召,積極建設地方特色新型智庫的重要舉(ju) 措,其目的在於(yu) 通過製定更加正確的戰略、更加巧妙的策略,從(cong) 而實現中原崛起、河南振興(xing) 、富民強省。建設中原智庫應從(cong) 以下兩(liang) 方麵來抓:
一是要做好頂層設計。具體(ti) 包涵:其一,要有“江山” 意識。中原智庫是具有中原文化特色的地方性智庫,是國家發展地方特色智庫的重鎮,對於(yu) 國家經濟文化發展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此,建設中原智庫一定要樹立品牌意識,明確中原智庫與(yu) 其他智庫或文化建設之間的界限,明確中原智庫的內(nei) 涵與(yu) 外延,打造河南的區域文化形象。其二,要樹立和諧發展的目標。中原智庫的建設要高舉(ju) 綠色與(yu) 和諧的大旗,確立人與(yu) 自然共生、共贏的發展目標。中原文化建設和經濟發展都要從(cong) 可持續發展的立場出發,倡導以人為(wei) 本、以自然為(wei) 本的發展理念,避免急功近利的短期投資心理。其三, 要有世界眼光。建設中原智庫,要從(cong) 中西文化比較與(yu) 會(hui) 通的視角,建構具有中國特色和河南特色的文化發展體(ti) 係。從(cong) 世界範圍看,中國的文化輸出能力還較弱,文化仍是中國崛起的短板。在中原智庫的建設中,可以重點打造一批具有世界影響力的文化項目,加強中原文化與(yu) 世界文化的交流與(yu) 合作,增強中原文化的影響力和輸出能力。
二是要做好理論與(yu) 實踐結合、信息共享、協同創新研究三篇文章。具體(ti) 包涵:其一,理論與(yu) 實踐相結合。要有強烈的問題意識。問題是帶人走出困境的最好向導,隻有看到問題,勇於(yu) 麵對問題,才能為(wei) 積極解決(jue) 問題創造條件,最終走出一條新路來,理論才能有的放矢,才能與(yu) 實踐相結合。其二, 建立信息共享平台。信息共享平台旨在解決(jue) 信息不對稱問題。要整合全省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研究力量,努力建設一批涵蓋哲學社會(hui) 科學主要學科的大型專(zhuan) 業(ye) 數據庫,用好大數據、雲(yun) 計算、互聯網+等,加強哲學社會(hui) 科學信息化建設。其三,協同創新,主要是解決(jue) 跨界融合問題。要積極探索協同創新聯合攻關(guan) 機製,打破高校、科研機構和政府部門之間的壁壘,深入探索黨(dang) 政部門、企事業(ye) 單位和高校之間的科研合作模式,建立跨界融合的學術團隊。要優(you) 化以學科交叉融合為(wei) 導向的資源配置方式,以優(you) 勢學科為(wei) 重點建立協同創新體(ti) ,集中不同學科的力量,建立選題溝通機製、隊伍共建機製、成果轉化機製和項目評估機製等,進行跨機構、跨地區和跨學科的協同創新研究,逐步形成集群效應。習(xi) 近平同誌指出:“智庫建設要把重點放在提高研究質量、推動內(nei) 容創新上。要加強決(jue) 策部門同智庫的信息共享和互動交流,把黨(dang) 政部門政策研究同智庫對策研究緊密結合起來,引導和推動智庫建設健康發展、更好發揮作用。”
(二)加快實施哲學社會(hui) 科學創新工程
結合河南社會(hui) 科學實際,應探索建立符合哲學社會(hui) 科學發展規律的體(ti) 製機製,實施哲學社會(hui) 科學創新工程。具體(ti) 包括以下三個(ge) 方麵:
一是注重優(you) 化學科布局。其一,加大對河南知名學科和在全國有一定影響的學科的扶持力度,比如史學、法學、邏輯學等,力爭(zheng) 實現部分研究領域和方向的研究水平在全國居領先地位。其二,要加強具有特色優(you) 勢的重點學科建設,加大工作力度和經費投入,增強科研的後發優(you) 勢。其三,重視跨學科研究。全民族創新思維,離不開跨學科研究。局限於(yu) 一種學科之內(nei) ,對其他學科內(nei) 容不甚了了,是不利於(yu) 提高民族創新能力的。這就要求我們(men) 要不斷推進學科體(ti) 係、學術體(ti) 係、話語體(ti) 係的建設和創新,努力構建一個(ge) 全方位、全領域、 全要素的哲學社會(hui) 科學體(ti) 係。要通過努力,使基礎學科健全紮實、重點學科優(you) 勢突出、新興(xing) 學科和交叉學科創新發展、 冷門學科代有傳(chuan) 承、基礎研究和應用研究相輔相成、學術研究和成果應用相互促進。
二是實施哲學社會(hui) 科學精品工程。理論觀點是否有創新、科學上是否有新發現,並不在於(yu) 文章有多長、部頭有多大。老子的《道德經》隻有五千字,《論語》也不過一萬(wan) 五千字,愛因斯坦創立的狹義(yi) 相對論和光量子理論的文章也不過幾千字,卻對後世產(chan) 生了極其深遠的影響。今天,我省理論界並不缺乏研究成果,而是缺乏足夠多的原創性、嚴(yan) 肅性的東(dong) 西,缺乏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精品成果。解決(jue) 的辦法,就是鼓勵和引導學者潛心研究重大問題,寫(xie) 出一些有真知灼見的著作。一代學術大師郭沫若、 孫冶方、 範文瀾曾經提倡“一本書(shu) 主義(yi) ”,即主張坐得住冷板凳,耐得住寂寞,潛心研究多年,最終寫(xie) 精一本書(shu) 。他們(men) 提倡“一本書(shu) 主義(yi) ”,本意並非隻是寫(xie) 一本書(shu) ,而是為(wei) 了做到寧缺毋濫。司馬遷寫(xie) 《史記》用時20年,才“究天人之際,通古今之變,成一家之言”。司馬光寫(xie) 《資治通鑒》耗時19年,馬克思寫(xie) 《資本論》用了40年,方才形成傳(chuan) 世巨著。這種能量積聚,是勾踐的“十年教訓,十年積聚”,是楚莊王的“三年不鳴,一鳴驚人”。如何打造這種“心係一處”的“聚焦”功夫,需要我們(men) 加倍努力。
三是實施名家工程。習(xi) 近平同誌指出:“目前,我國哲學社會(hui) 科學有五路大軍(jun) ,我們(men) 要把這支隊伍關(guan) 心好、培養(yang) 好、 使用好,讓廣大哲學社會(hui) 科學工作者成為(wei) 先進思想的倡導者、學術研究的開拓者、社會(hui) 風尚的引領者、黨(dang) 執政的堅定支持者。”這就要求廣大哲學社會(hui) 科學工作者要立誌做大學問、真學問。具體(ti) 到河南省就是要實施名家工程,要培養(yang) 造就一批省內(nei) 一流、國內(nei) 知名的優(you) 秀社科人才,爭(zheng) 取每年在省內(nei) 、國內(nei) 推介3—5位學術名家。理論工作是在人的頭腦裏搞建設,關(guan) 鍵是把深奧的道理講得入心入腦。理論隻有被群眾(zhong) 掌握,才能產(chan) 生強大的物質力量。作為(wei) 大家,要把理論講得深入淺出而不是淺入淺出或者深入深出。在實施名家工程的過程中,還應注重培養(yang) 理論大V,努力掌握網絡空間話語權,加強正麵的網上理論引導。
(三)努力打造中原百家、中原思想家群和中原學派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時代需要人才, 更需要天才。因此,在 21世紀的第二個(ge) 十年中,如何推介中原百家、推出中原思想家群,打造中原學派,是需要我們(men) 高度重視的一個(ge) 問題。
實事求是地說,河南曆史上在哲學社會(hui) 科學方麵有不少大家、名家,但當代還缺乏具有時代影響力的思想大師。打造中原百家、中原思想家群和中原學派就是要通過打造學術團隊的辦法為(wei) 河南名家、大家的培養(yang) 奠定基礎。隨著現代社會(hui) 麵臨(lin) 的問題越來越複雜化,現代人才的競爭(zheng) 已由單個(ge) 人才的競爭(zheng) 上升為(wei) 團隊的競爭(zheng) 。因此,要在全國範圍內(nei) 提高河南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影響力,就要先推出學術團隊或學派,通過團隊建設為(wei) 個(ge) 人的成長和發展通過團隊建設為(wei) 個(ge) 人的成長和發展提供強有力的保障,這種培養(yang) 模式符合人才成長的一般規律,是人才培養(yang) 的現代模式。而打造中原百家、中原思想家群和中原學派的目的就是培養(yang) 、推出河南省各個(ge) 學科的名家、大家,就是要培養(yang) 人才和凝聚人才,為(wei) 河南省發展提供人才儲(chu) 備和人力資源支撐。
打造中原百家即塑造河南思想界的名人、名家形象,集百家之力推出河南的文化名片,打造具有深厚底蘊的文化強省。打造能夠代表河南思想與(yu) 文化成就的名人百家集體(ti) ,既要宣傳(chuan) 河南曆史上的思想名家,更要培養(yang) 與(yu) 打造當代思想大家。曆史上的名家如伏羲、黃帝、老子、莊子、韓非子、賈誼、韓愈、二程、範仲淹、許衡、馮(feng) 友蘭(lan) 等,都是中原百家的代表人物。
中原思想家群主要指中原思想的板塊和團隊。中原思想家曾經在不同時代以集群的形式湧現,並產(chan) 生了重大影響。河南在曆史上是出思想家群的地方。春秋戰國時代的老子、 莊子和韓非子,漢代的賈誼,北魏的拓跋宏,唐代的韓愈, 宋代的二程,近代的馮(feng) 友蘭(lan) 等都是中原思想史上的精神恒星。正是這些偉(wei) 大的思想家們(men) 引領曆史上的中原人民創造了光輝的曆史,形成了中原地區不同的思想流派。建構現代“中原學”,一方麵需要梳理傳(chuan) 統河南哲學發展的脈絡和派別關(guan) 係,推出傳(chuan) 統中原思想家群,另一方麵也要構建現代中原學派。當前,南振中、張海、二月河、王立群這些人文專(zhuan) 家學者在國內(nei) 具有很高的知名度,需要我們(men) 特別關(guan) 注。一批全國一流的法學家,如張文顯、趙秉誌、樊崇義(yi) 、王振民、付子堂、劉海年等,構成了中原法學家群,他們(men) 的作用越來越大, 與(yu) 中原曆史上的商鞅、李斯、韓非子遙相呼應,成為(wei) 一支不容忽視的法學力量。思想家是社會(hui) 進步的晴雨表,是社會(hui) 的智者。他們(men) 與(yu) 時代同呼吸,代表著群眾(zhong) 的願望,反映著時代的期冀。他們(men) 縱橫於(yu) 哲學、經濟學、政治家、法學、社會(hui) 學、生態學、文化學、美學之間,能夠提出一般學者提不出的思想,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力量。
中原學派是相對於(yu) 全國而言的,是指有著河南地緣關(guan) 係的某一學科、某一專(zhuan) 業(ye) 方向或相同、相近學術主張的學術團隊。古今中外的經驗說明,實現理論創新需要活躍思想,而思想的活躍需要健康的思想流派的形成。哲學社會(hui) 科學的特色、風格、氣派,是其發展到一定階段的產(chan) 物,是成熟的標誌,是實力的象征,也是自信的體(ti) 現。學派建設不是某一個(ge) 機構或者學者個(ge) 人的事情,而是整個(ge) 社會(hui) 係統運行的要求。河南曆史上的宋陳學派中的道家和鄭衛文化中的法家兩(liang) 派, 在曆史上影響很大。結合河南優(you) 勢學科的發展以及河南學術發展缺乏大家、名家的現狀,可以打造學術團隊,以此來代替推崇個(ge) 人發展,要重點打造中原法學學派、史學學派、文藝學派等中原學派,並在此基礎上重點打造在全國有鮮明影響力的中原學派。
作者簡介: 李庚香, 男, 河南淮陽人, 18luck官方主席, 河南省政協常委, 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