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本浚源,文明亦然。古代文明多源於(yu) 大河流域,古埃及源於(yu) 尼羅河流域,古巴比倫(lun) 源於(yu) 兩(liang) 河流域,古印度源於(yu) 印度河及恒河流域,而中華文明的核心發源地則是在黃河流域。黃河哺育著中華民族,孕育了中華文明。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九曲黃河,奔騰向前,以百折不撓的磅礴氣勢塑造了中華民族自強不息的民族品格,是中華民族堅定文化自信的重要根基。黃河連接青藏高原、黃土高原、華北平原,流經青海、四川、甘肅、寧夏、內(nei) 蒙古、山西、陝西、河南、山東(dong) 等9個(ge) 省(區)。黃河流域作為(wei) 全國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時間長達3000餘(yu) 年,孕育出了河湟文化、關(guan) 中文化、河洛文化、齊魯文化等,這些都是黃河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一部治黃史,半部中國史。”中華民族在治理黃河過程中,創造著、豐(feng) 富著黃河文化,因此,梳理治黃曆史,探尋黃河文明,對於(yu) 新時代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堅定文化自信具有重要價(jia) 值。
探源黃河治理之史:“中華民族治理黃河的曆史也是一部治國史”
善治國者,必重水利。大禹治水,後世有“微禹,吾其魚乎”之歎;管仲相齊,首倡“請除五害之說,以水為(wei) 始”,《度地》《乘馬》《水地》,詳見其述;孫叔敖佐楚,決(jue) 期思之水,灌雩婁之野,興(xing) 水利而修芍陂;秦用李冰父子修都江堰,及至始皇,用韓人修鄭國渠,用史祿修靈渠;西漢大修水利,以漢武為(wei) 最,建漕渠、龍首渠、六輔渠、白渠,瓠子堵口,賦《瓠子歌》,西漢末年賈讓提出治黃三策;隋煬帝雖被稱為(wei) 暴君,但修建大運河,全長1780公裏,溝通錢塘江、長江、淮河、黃河、海河五大水係,成為(wei) 南北交通大動脈;明太祖要求各地官員務須聽取水利建議,並親(qin) 撰《堯湯水旱記》,督修水利,防治水旱災害;康熙帝書(shu) “河務、漕運、三藩”三大事懸於(yu) 宮中柱上,數次親(qin) 赴黃河考察,治水言論匯入《康熙帝治河方略》;孫中山先生早年上書(shu) 李鴻章,備述水利的重要性,其後撰《建國方略》,提出治水防災、資源利用等一係列計劃,尤以興(xing) 建三峽電站計劃,堪稱遠見卓識。
黃河雖然是中華民族的母親(qin) 河、生命河,但也是一條多災之河,有史以來,善淤,善決(jue) ,善徙,洪澇之頻,治水之難,史籍不乏記載;1938年國民黨(dang) 扒決(jue) 鄭州花園口大堤,淹沒44個(ge) 縣,受災人口1250萬(wan) 人,390多萬(wan) 人流離失所,89萬(wan) 人死亡。無論是天災還是人禍,黃河水患災害造成的危害和損失都難以估量。
“黃河寧,天下平。”自古以來,中華民族始終在同黃河水患災害作鬥爭(zheng)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指出,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講,中華民族治理黃河的曆史也是一部治國史。治黃與(yu) 治國貫穿中華民族發展史,河運與(yu) 國運密切相關(guan) 、相互影響,盛世海晏河清,物阜民豐(feng) ,雖遇水災而能為(wei) 治;亂(luan) 世河務不修,積薪厝火,稍有水旱即成禍患。從(cong) 洪水滔天,大禹能治之“地平天成”,到漢武帝歌曰“宣防塞兮萬(wan) 福來”,再到東(dong) 漢王景治理黃河,千載無患,雖稍有溢美,但其後800年間,黃河主流穩定,治理功效十分顯著。另有明代於(yu) 謙、徐有貞、劉大夏、潘季馴,清代朱之錫、嵇曾筠等,在河南治理黃河頗有善政,尤其明代潘季馴,一生四度治河,“束水攻沙”,穩定河道200餘(yu) 年。由此足見,中華民族治理黃河的悠久與(yu) 艱辛曆程。
新中國成立後,黨(dang) 和國家極為(wei) 重視黃河的治理與(yu) 開發,將其作為(wei) 國家大事列入重要議事日程,推動黃河治理取得顯著成就。1952年,毛澤東(dong) 在視察黃河時提出“一定要把黃河的事情辦好”,此後他還四次視察黃河,高度重視掌握黃河治理情況。1955年7月,第一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hui) 第二次會(hui) 議作出了《關(guan) 於(yu) 根治黃河水害和開發黃河水利的綜合規劃的報告》,全麵係統擘畫黃河治理藍圖。在黨(dang) 和國家的高度重視下,黃河治理與(yu) 開發穩步推進,先後對黃河下遊進行了三次大修,相繼修建了龍羊峽、三門峽、小浪底等大型工程;開辟了東(dong) 平湖、北金堤分滯洪區,初步形成“上攔下排,兩(liang) 岸分滯”的下遊防洪工程體(ti) 係;推動構建上遊提升水源涵養(yang) 能力、中遊推動水土保持和汙染治理、下遊促進河流生態係統健康的因地製宜治理格局。由此,徹底扭轉了曆史上黃河決(jue) 口改道的慘痛狀況,保障了黃河長治久安和沿岸廣大人民群眾(zhong) 的生命財產(chan) 安全。
把準黃河治理之要:“推動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創作好新時代的黃河大合唱”
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以習(xi) 近平同誌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把黃河治理保護提升到重大國家戰略高度,持續抓好頂層設計、加強重大問題研究、創新體(ti) 製機製,立足新時代的曆史方位,繼承弘揚治黃優(you) 良傳(chuan) 統,將黃河治理融入生態文明建設全局,明確“節水優(you) 先、空間均衡、係統治理、兩(liang) 手發力”的治水思路,提出綜合治理、係統治理、源頭治理,強調統籌推進、協同配合,提升黃河治理的現代化水平,持續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全麵奏響新時代“黃河大合唱”,使黃河真正成為(wei) 造福人民群眾(zhong) 的幸福河。
保護母親(qin) 河是事關(guan)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和永續發展的千秋大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始終心係黃河,多次深入黃河流域考察調研,走遍了黃河上中下遊九省(區),對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以及弘揚黃河文化作出了一係列重要指示。2019年9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hui) 上再次強調,“治理黃河,重在保護,要在治理”,明確保護和發展的關(guan) 係,以生態優(you) 先、綠色發展為(wei) 基調,全力打好環境問題整治、深度節水控水、生態保護修複攻堅戰;統籌好發展和安全兩(liang) 件大事,全方位貫徹“四水四定”原則,確保走好水安全有效保障、水資源高效利用、水生態明顯改善的集約節約發展之路;注重把戰略思維、係統觀念貫穿到生態保護、高質量發展全過程,全麵統籌上下遊、幹支流、左右岸,達到係統治理的最佳效果。
從(cong) 三江源到入海口,從(cong) “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hui) ”到“深入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hui) ”,以習(xi) 近平同誌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深入考察調研,圍繞黃河流域存在的矛盾和問題,提出新時代黃河治理的科學思路,不斷推動黃河流域開發治理和經濟社會(hui) 發展開創嶄新局麵。黃河水沙治理取得顯著成效,生態環境持續向好,防洪減災體(ti) 係基本建成,河道萎縮態勢初步遏製,有效實現“人進沙退”,生物多樣性也明顯增加;黃河流域發展質量和水平明顯提升,鄭州、西安、濟南等城市發展勢頭強勁,中原城市群建設加快,農(nong) 牧業(ye) 生產(chan) 基地和能源基地地位鞏固,新的經濟增長點不斷湧現;黃河流域集中連片特困地區全部脫貧,灘區居民搬遷安置等工作取得積極成效,群眾(zhong) 生活得到顯著改善。新時代新征程,黃河治理取得的顯著成效不僅(jin) 對推動經濟社會(hui) 高質量發展和社會(hui) 主義(yi) 現代化建設具有重要意義(yi) ,而且對講好新時代“黃河故事”、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具有重要價(jia) 值。
弘揚黃河文化之魂:“黃河文化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
黃河與(yu) 中華民族的生存發展息息相關(guan) ,黃河文化是中華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強調,要推進黃河文化遺產(chan) 的係統保護,深入挖掘黃河文化蘊含的時代價(jia) 值,講好“黃河故事”,延續曆史文脈,堅定文化自信,為(wei) 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中國夢凝聚精神力量。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是貫徹落實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重要講話精神、實施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重大國家戰略、堅定文化自信的必然要求。
黨(dang) 和國家不斷加強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的頂層設計、創新體(ti) 製機製。2022年6月,《黃河文化保護傳(chuan) 承弘揚規劃》印發實施,為(wei) 深入挖掘黃河文化的時代價(jia) 值、推動黃河文化傳(chuan) 承利用等方麵提供了重要指引。2023年4月1日,《中華人民共和國黃河保護法》正式施行,其中第一條明確指出,要保護傳(chuan) 承黃河文化,第八章的主旨就是“黃河文化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這是我國首次將弘揚水域文化編入流域立法,將文化屬性納入流域內(nei) 涵,顯著提升了保護黃河文化的規範化、法治化水平,為(wei) 大力弘揚黃河文化提供了有力支撐。
黃河文化不僅(jin) 蘊含了曆史、社會(hui) 、經濟等多方麵價(jia) 值,還包含著豐(feng) 富的文化內(nei) 涵,呈現出諸多表現形態。例如,黃河地名文化是黃河文化的縮影,不僅(jin) 能夠彰顯出黃河文化的曆史底蘊,也是地方特色的精神標識,具有極高的文化價(jia) 值。從(cong) 大河之源青海,唯一以黃河命名的縣“瑪多”,到晉陝大峽穀,“千裏黃河一壺收”的壺口瀑布;從(cong) 山東(dong) 淄博,“黃河行萬(wan) 裏,至高青安瀾”的高青縣,到黃河最後一個(ge) 水文站利津縣;從(cong) 四川唐克、內(nei) 蒙古河套、陝西香爐寺,到山西乾坤灣、河南小浪底,這些地名都直接或間接與(yu) 黃河相關(guan) ,凝結起黃河文化精神,成為(wei) 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的重要載體(ti) 。河南作為(wei) 中華民族和華夏文明的重要發祥地,積澱的黃河文化底蘊深厚、遺產(chan) 眾(zhong) 多。省域內(nei) 與(yu) 黃河相關(guan) 的地名文化曆史悠久、為(wei) 數眾(zhong) 多、源遠流長,比如,千年古縣內(nei) 黃,國家級曆史文化名城浚縣,“中國黃河文化之鄉(xiang) ”武陟縣,從(cong) 位於(yu) 黃河南岸變為(wei) 黃河以北的延津縣,以古黃河渡口得名的孟津區、孟州市等。河南的黃河文化意蘊濃鬱,地名文化亦深深融入黃河文化血脈。
新時代新征程,要深入貫徹落實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河南考察重要講話精神,深入挖掘黃河文化的內(nei) 涵精髓,大力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尋根鑄魂、傳(chuan) 承創新,賦能河南高質量發展和高效能治理,奮力譜寫(xie) 中原大地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新篇章。
(作者係河南省委黨(dang) 史和地方史誌研究室副主任)
來源:《 河南日報 》( 2025年08月22日 第 09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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