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日報評論員: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

人民日報  人民日報評論員2019-11-13

  黃河是中華民族的母親(qin) 河,是中華文明的搖籃。千百年來,奔騰不息的黃河同長江一起,哺育著中華民族,孕育了中華文明。

  曾幾何時,黃河由於(yu) 自然災害頻發,特別是水害嚴(yan) 重,“三年兩(liang) 決(jue) 口、百年一改道”,給沿岸百姓帶來深重災難。長期以來,中華民族為(wei) 了黃河安瀾進行了不屈不撓的鬥爭(zheng) 。

  新時代,黃河流域構成我國重要的生態屏障,是我國重要的經濟地帶,是打贏脫貧攻堅戰的重要區域,在我國經濟社會(hui) 發展和生態安全方麵的地位十分重要。

  繼推出長江經濟帶發展戰略後,黃河流域的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擺上了黨(dang) 中央和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的重要議事日程……

  “我一直很關(guan) 心黃河流域的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

  黃河,在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心中的分量很重。

  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多次實地考察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發展情況,多次就三江源、祁連山、秦嶺等重點區域生態保護建設提出要求。上個(ge) 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甘肅考察期間,專(zhuan) 門調研了黃河流域生態和經濟發展。

  18日上午,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hui) 在河南鄭州舉(ju) 行。

  “國慶前夕大家都很忙。再忙,黃河問題還是要安排時間認真研究一下,黨(dang) 中央對這個(ge) 問題高度重視。”主持會(hui) 議的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開宗明義(yi) ,“我們(men) 都把黃河稱為(wei) 母親(qin) 河,保護黃河是事關(guan)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和永續發展的千秋大計。”

  從(cong) 上遊到下遊,從(cong) 地方到中央,沿黃9省區負責同誌來了,十幾位中央和國家機關(guan) 有關(guan) 部門負責同誌也來了。大家共商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大計,談認識、講體(ti) 會(hui) 、擺問題、提建議,開門見山、直抒胸臆。

  黃河,素有“銅頭鐵尾豆腐腰”之說。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此次考察的省份河南,正好是黃河的“豆腐腰”部位,是地上“懸河”最突出、曆史上決(jue) 口最多的河段。選擇在河南鄭州召開這次座談會(hui) ,黨(dang) 中央顯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為(wei) 了開好這次座談會(hui)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事前要求有關(guan) 部門進行了深入的調查研究和科學論證。座談會(hui) 前一天,他走進黃河博物館,前往黃河國家地質公園臨(lin) 河廣場,深入了解中華民族治黃的曆史,實地察看黃河的生態保護和堤防建設情況。

  鄭州,黃河國家地質公園臨(lin) 河廣場,總書(shu) 記憑欄遠眺。

  黃河,如一條昂首巨龍,劈開青藏山川,穿過高原峽穀,躍壺口、出龍門、闖三門峽,九曲十八彎,奔騰入海。千百年來,她滋養(yang) 著流域內(nei) 億(yi) 萬(wan) 人民,也曾肆虐八方、禍害生靈。

  眼前的黃河,天高水闊,林草豐(feng) 茂。雖然沒有了昔日“百裏不見炊煙起,唯有黃沙撲空城”的悲慘景象,但黃河水裹挾著泥沙滾滾東(dong) 流,對水患絲(si) 毫不能放鬆警惕。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目光深邃:“治理黃河,重在保護,要在治理。要堅持山水林田湖草綜合治理、係統治理、源頭治理,統籌推進各項工作,加強協同配合,推動黃河流域高質量發展,創作好新時代的黃河大合唱!”

  古今治黃史也是一部治國史

  九曲黃河萬(wan) 裏沙。黃河素來“多淤、多決(jue) 、多徙”,黃河治理成為(wei) 困擾了中華民族幾千年的大難題。

  “平時來水少,汛期發大水,不僅(jin) 含沙量極高,且水沙異源,可以說是世界上最難治理的河流。”座談會(hui) 上,一位來自部委的負責同誌連“倒苦水”,也點出了黃河的病症。

  黃河博物館,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在“千秋治河”展廳駐足良久。從(cong) 大禹治水到明代潘季馴“束水攻沙”,從(cong) 漢武帝“瓠子堵口”到康熙帝把“河務、漕運”刻在宮廷的柱子上……一個(ge) 朝代接一個(ge) 朝代,人們(men) 孜孜求索,同黃河水患作鬥爭(zheng) ,甚至寄望於(yu) 河神祭祀、鎮河神獸(shou) 。

  走近明代潘季馴的《河防一覽圖》,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放慢了腳步。黃淮運三河並治,褐色的堤防體(ti) 係蜿蜒起伏;站在清代鄭工合龍處碑拓片前,他仔細端詳。碑文記載了清代最大一次堵口事件,“兵夫力作勞苦久”,治河之艱辛曆曆在目。

  一幅黃河改道圖,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久久凝視。決(jue) 溢範圍北至天津,南達江淮,縱橫25萬(wan) 平方公裏,南北循環擺動,水之所至,“城郭壞沮,稸積漂流,百姓木棲,千裏無廬”。

  “黃河寧,天下平。”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強調:“從(cong) 某種意義(yi) 上講,中華民族治理黃河的曆史也是一部治國史。”

  以新中國為(wei) 界,兩(liang) 組數據,古今黃河的滄海桑田,躍然紙上。

  據統計,新中國成立前的2500多年間,黃河下遊共決(jue) 溢1500多次,改道26次。

  新中國成立至今,70年不決(jue) 口,20年不斷流,先後抵禦12次大洪水,實現了70年黃河安瀾。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談到這一情況時,詢問現場工作人員“古時決(jue) 口相距最久的一次是什麽(me) 時候”,講解員回答說,是東(dong) 漢時期,大約30年沒決(jue) 口。

  古老的黃河,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領導的新中國獲得了新生。

  1946年,我們(men) 黨(dang) 就針對黃河成立了治河委員會(hui) ,開啟了治黃曆史的新篇章。

  新中國成立後,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高度重視治黃事業(ye) 。1952年10月,毛澤東(dong) 同誌第一次離京巡視就來到黃河岸邊,到了蘭(lan) 考,發出“要把黃河的事情辦好”的偉(wei) 大號召。1958年8月,毛澤東(dong) 再次來到蘭(lan) 考,視察了黃河治理和農(nong) 田建設。改革開放以來,鄧小平、江澤民、胡錦濤等黨(dang) 和國家領導人都曾親(qin) 臨(lin) 黃河岸邊,籌劃治黃戰略。

  70多年來,我國先後開展4次大規模堤防建設,興(xing) 建了龍羊峽、劉家峽、小浪底等水利樞紐,實現了從(cong) 被動治理到主動調控黃河水沙的重大突破。科學開發利用黃河水利資源,“以川濟山,山川共濟”,使黃河沿岸變成了高產(chan) 良田,強化黃河流域水土保持,實施河口濕地生態補水和向石羊河、白洋澱補水,引黃濟津、引黃濟青、引黃入冀,動員千家萬(wan) 戶治理千溝萬(wan) 壑……黃河沿岸,樹葉黃了又綠,河水落了又漲,舊貌換新顏。

  黨(dang) 的十八大以來,以習(xi) 近平同誌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著眼於(yu) 生態文明建設全局,明確了“節水優(you) 先、空間均衡、係統治理、兩(liang) 手發力”的治水思路,連續實施兩(liang) 期黃河下遊防洪工程建設,全麵完成了標準化堤防建設,開展了河道整治和灘區安全建設,開辟了北金堤、東(dong) 平湖滯洪區,基本形成了“上攔下排,兩(liang) 岸分滯”的下遊防洪工程體(ti) 係,初步形成了“攔、調、排、放、挖”綜合處理和利用泥沙體(ti) 係,累計減少入黃泥沙近300億(yi) 噸,減少下遊河道淤積112億(yi) 噸,黃河流域經濟社會(hui) 發展和百姓生活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70年歲歲安瀾。黃河治理的奇跡,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和中國人民手上實現了,在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中找到了答案。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感慨地說:“實踐證明,隻有在中國共產(chan) 黨(dang) 領導下,發揮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優(you) 勢,才能真正實現黃河治理從(cong) 被動到主動的曆史性轉變,從(cong) 根本上改變黃河三年兩(liang) 決(jue) 口的慘痛狀況。”

  黃河治理是事關(guan) 民族複興(xing) 的重大國家戰略

  8月份在甘肅考察時,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就談到黃河之“病”:“我曾經講過,長江病了,而且病得還不輕。今天我要說,黃河一直以來也是體(ti) 弱多病,水患頻繁。”

  針對黃河治理,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強調要堅持問題導向、精準思維。“治黃最大的難題是什麽(me) ?”此次調研途中,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反複強調要查問題、補短板。

  座談會(hui) 上,他一一進行梳理:洪水風險依然是最大威脅,流域生態環境脆弱,水資源保障形勢嚴(yan) 峻,發展質量有待提高……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那是何等壯觀!如今需花費多大氣力才能確保不斷流。”

  “究其原因,既有先天不足的客觀製約,也有後天失養(yang) 的人為(wei) 因素。這些問題,表象在黃河,根子在流域。”“黃河水少沙多、水沙關(guan) 係不協調,是黃河複雜難治的症結所在。”

  難題何解?

  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提出了目標和任務。他強調,“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同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發展、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長三角一體(ti) 化發展一樣,是重大國家戰略。”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從(cong) 此上升為(wei) 重大國家戰略,前所未有,意義(yi) 重大而深遠。

  他指出,“要堅持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理念,堅持生態優(you) 先,以水而定、量水而行,因地製宜、分類施策,上下遊、幹支流、左右岸統籌謀劃,共同抓好大保護,協同推進大治理,著力加強生態保護治理、保障黃河長治久安、促進全流域高質量發展、改善人民群眾(zhong) 生活、保護傳(chuan) 承弘揚黃河文化,讓黃河成為(wei) 造福人民的幸福河。”強調“大保護、大治理”,為(wei) 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定下了調子,明確了指導思想和努力方向。

  他強調,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要把黃河生態係統作為(wei) 一個(ge) 有機整體(ti) 來謀劃,上遊以提高水源涵養(yang) 能力為(wei) 主;中遊要突出抓好水土保持和汙染治理;下遊要注重保護濕地生態係統,提高生物多樣性。

  總書(shu) 記告誡在座的領導同誌,“黃河沿岸的發展一定要有大局意識,站在國家的、全局的角度考慮,牢固樹立‘一盤棋’思想。”他舉(ju) 例子,三江源,長江、黃河和瀾滄江的源頭,被譽為(wei) “中華水塔”,要想一想這裏是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重要還是綠水青山重要?作為(wei) 水源涵養(yang) 地,承擔著生態功能最大化的任務,而不是自己決(jue) 定建個(ge) 工廠、開個(ge) 礦,搞點國內(nei) 生產(chan) 總值自己過日子。

  總書(shu) 記提出,要保障黃河安瀾,必須抓住水沙關(guan) 係調節這個(ge) “牛鼻子”,完善水沙調控機製,解決(jue) 九龍治水、分頭管理問題。他說,水沙關(guan) 係是很微妙的,不是說黃河水的含沙量越少越好。要堅持辯證思維、係統思維,把相關(guan) 問題研究深研究透,不能單打一、想當然。

  總書(shu) 記強調,要把水資源作為(wei) 最大的剛性約束,堅持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產(chan) ,合理規劃人口、城市和產(chan) 業(ye) 發展。“有多少湯泡多少饃”,不然最後隻能嚼幹饃了。

  “不要一說研究黃河發展,什麽(me) 東(dong) 西撿進筐裏都是菜。黃河流域發展的內(nei) 涵一定要定義(yi) 清楚,不是不發展經濟,而是要以黃河生態保護為(wei) 重要的背景依據,來考慮如何符合不同流域段、不同省情區情的發展道路。”

  他特別強調“不能犯急躁病”。他說,一些人看黃河這兒(er) 又有題目了,便借題發揮。要把好這道關(guan) ,不能隨意上大項目,搞各種各樣的開發區。有關(guan) 部門要組織編製規劃綱要,為(wei) 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規劃路線,劃好“紅線”。

  堅定信心 保持曆史耐心和戰略定力

  總書(shu) 記強調:“治理黃河的功利好壞,要以百年千年計,不能急,不能馬虎。”當下的迫切任務,就是確保“四個(ge) 不”:大堤不決(jue) 口、河道不斷流、水質不超標、河床不抬高。他強調,要著眼長遠,加強頂層設計,加強重大問題研究,創新體(ti) 製機製,明確中央、省區、市縣的職責任務,以完善的製度和體(ti) 製機製確保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行穩致遠。

  他語重心長提醒在座的各位領導同誌:“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非一日之功。要保持曆史耐心和戰略定力,以功成不必在我的精神境界和功成必定有我的曆史擔當,既要謀劃長遠,又要幹在當下,一張藍圖繪到底,一茬接著一茬幹,讓黃河造福人民。”

  我們(men) 相信,有以習(xi) 近平同誌為(wei) 核心的黨(dang) 中央高度重視和集中統一領導,有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親(qin) 自擘畫,有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製度的強大優(you) 勢,有新中國70年來奠定的雄厚物質基礎和技術實力,有黃河文化凝聚起來的強大精神力量,有長期以來積累的豐(feng) 富治黃經驗,我們(men) 一定能夠在新時代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邁出新的更大步伐。

  黃河,必將成為(wei) 一條永遠造福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幸福河!

  (本報記者杜尚澤、馬躍峰,新華社記者張曉鬆、朱基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