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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塑共同體:中原學與黃河文化的內在耦合性研究

河南社會(hui) 科學  王明欽 嶽鵬星2022-01-26

  黃河文化與(yu) 中原學是一組關(guan) 鍵詞,也是一組研究命題,如今已經成為(wei) 一組文化符合,涉及的研究範圍非常廣泛。眾(zhong) 所周知,黃河文化在中華文明體(ti) 係中具有發端和母體(ti) 的崇高地位,是中國傳(chuan) 統文化的主要源頭。學界針對黃河文化的研究曆久彌新。與(yu) 此位階有所差異,“中原學”則是李庚香先生近年提出的針對中原地區學術研究的一個(ge) 命題,屬於(yu) 較為(wei) 新穎的學術話語。“中原學”在空間範圍上主要是以河南省域為(wei) 中心,著力於(yu) 中原文化研究,意圖將學界針對中原文化的研究群體(ti) 整合為(wei) “中原學派”。同時,還提出以推進中原文化研究來滿足人民群眾(zhong) 精神文化生活需要,以現實觀照為(wei) 抓手,進而引領地區經濟社會(hui) 發展[1]。學術界針對中原學、黃河文化的思考與(yu) 探討可謂汗牛充棟。筆者在學習(xi) 的過程中發現,如果能夠進一步廓清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之間的內(nei) 在耦合性,繼續推進靶向性研究,對於(yu) 推進中原學學科建設則具有重要價(jia) 值。試簡述如下,以求教於(yu) 方家。

  一、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的地域耦合性

  從(cong) 空間的角度而言,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之所以存在著千絲(si) 萬(wan) 縷的聯係,主要在於(yu) 二者之間的地域耦合性,也即中原學的地域指向和黃河文化的存續空間具有一致性。

  顧名思義(yi) ,中原學即研究中原的學問。從(cong) 地理空間的意義(yi) 上講,“中原”一詞作為(wei) 地域之名意為(wei) “天下之中”。《尚書(shu) ·禹貢》中命名的“豫州”,主要指的是以河南為(wei) 中心的廣大區域。“中原學”主要從(cong) 狹義(yi) 上的中原即河南立論,其緣由在於(yu) 河南所在的地域最有資格代表中原和中原文化,不僅(jin) 僅(jin) 因為(wei) 唯有河南全境盡在中原文化圈的覆蓋之中,更為(wei) 重要的是,河南省具有中原文化最基本的文化因子,同時還向周邊區域輻射。正是在此空間屬性的基礎之上,中原學形成了以河南為(wei) 核心的地域底色,並主要致力於(yu) 研究河南地區文化的嬗變以及服務於(yu) 現實的需求導向。顯然,河南省域是中原學思考的基點,同時是具有現實導向價(jia) 值的命題歸屬。也緣於(yu) 中原學的地域屬性,中原文化成為(wei) 依存於(yu) 中原地區的中原學研究的重要範疇之一。正如李庚香先生所言,中原文化即中原地區的文化。它既是一種地域文化,又是其他地域文化的淵藪。近代以來,伴隨著經濟、社會(hui) 的變遷,在區域文化演進過程中,與(yu) 荊楚、吳越、嶺南等地域文化研究相比,中原文化的相關(guan) 研究處於(yu) 滯後的狀態。因此有必要在新時代伴隨著中部崛起的發展態勢,重新梳理中原文化的意義(yi) ,以滿足中原地區社會(hui) 、經濟發展的現實性需要。

  與(yu) 中原學的地域指向相對明確不同,黃河文化的地域指向比較複雜。從(cong) 空間屬性上看,黃河文化緊緊依賴於(yu) 黃河作為(wei) 自然河流的空間載體(ti) 。黃河作為(wei) 自然河流本身具有著發育形成的過程,根據多方麵的研究,古黃河的地質變遷過程主要有古黃河孕育期、古黃河誕生成長期、形成海洋水係等階段,而真正對於(yu) 人類文明,特別是華夏文明產(chan) 生重要意義(yi) 的時間則是在距今1萬(wan) 年的早、中全新世時期。該時期的黃河溝係發育迅猛,尤其是黃土高原,出現“千溝萬(wan) 壑”,是黃河水係的大發展時期。華夏先民與(yu) 黃河之間也產(chan) 生了千絲(si) 萬(wan) 縷的聯係,留下了最早的曆史記憶,比較有代表性的是遠古洪荒時代大禹治水的傳(chuan) 說。大禹治水的傳(chuan) 說,在某種意義(yi) 上是華夏先民改造自然條件,與(yu) 黃河展開文化聯結的初始。

  在華夏文明的曆史上,黃河的泛濫成為(wei) 王朝密切關(guan) 注的問題,甚至是關(guan) 係王朝生死存亡的重大事件。同時,正是因為(wei) 黃河容易泛濫,黃河流域文化的波及麵更加寬泛。因此,黃河形成史、改道泛濫史使得黃河文化的地域指向異常廣闊。其地域空間遠遠大於(yu) 河南一地,也並非河南一地所能囊括。隻是,河南一地對於(yu) 黃河而言,意義(yi) 特別重大。首先,河南地處黃河從(cong) 黃土高原到大平原的出口,塑造了黃河在中下遊的區位。其次,人類在河南一帶活動頻繁,為(wei) 大河文明和中華文化奠定了地利與(yu) 人和的基石。再次,河南區域與(yu) 黃河難舍難分,從(cong) 一而終。

  也正因如此,中原學研究以河南地區為(wei) 空間指向,其中也瞄準了黃河在河南區域的空間屬性。這也構成了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內(nei) 在一致性的地域耦合價(jia) 值。從(cong) 文化生成的空間背景考慮,總體(ti) 上可以說黃河文化是一種流域文化,屬於(yu) 一種大河文明,統攝於(yu) 大河文明與(yu) 人類社會(hui) 之間的內(nei) 在密切的關(guan) 係,具有較高的世界意義(yi) 、時代價(jia) 值。眾(zhong) 所周知,世界上不同文明的起源和發生本身就是一個(ge) 十分複雜的過程。世界上著名的古文明均孕育於(yu) 大河流域。同樣,中國的古文明也主要孕育於(yu) 黃河流域,其中河南地區是最重要的區域之一。因此,黃河文化不僅(jin) 圍繞中原文化、黃河文化的本體(ti) 進行思考,同時進一步開拓開展中原文化、黃河文化與(yu) 世界上其他文化形態之間的探討,也有助於(yu) 形成更有世界文明交流互鑒意義(yi) 的研究話語體(ti) 係。

  二、中原學的文化研究指向與(yu) 黃河文化的耦合性

  中原學的文化研究指向與(yu) 黃河文化之間並不完全相同,具有一定的耦合性。從(cong) 文化生態學的角度而言,中原文化是從(cong) 屬於(yu) 黃河文化的一個(ge) 組成單元,具有一定程度上的代表性。從(cong) 哲學的角度說,可以認為(wei) 中原文化與(yu) 黃河文化之間存在著具有普遍性與(yu) 特殊性的辯證意味,中原文化的特殊性對於(yu) 黃河文化而言完全適合,黃河文化的普遍性也適用於(yu) 中原文化。

  對於(yu) 中原學而言,目前學者們(men) 的思考點在於(yu) 學科化的方向。在研究的內(nei) 容上,多主張以中原文化為(wei) 邏輯起點,一方麵在國家倡導文化自信的層麵,意圖通過挖掘中原傳(chuan) 統文化,進而實現優(you) 秀中原文化的傳(chuan) 承與(yu) 創新;另一方麵則主張針對當下中原區域在政治、經濟、社會(hui) 等領域中出現的全局性、戰略性、前瞻性的重大問題,提出可行的方案,提供基本的學理支撐。因此,中原學在發掘與(yu) 應用優(you) 秀傳(chuan) 統中原文化的基礎上,需要下大力氣,畢竟中原文化所包含的物質文化、製度文化與(yu) 精神文化等各個(ge) 方麵都包羅萬(wan) 象,非常豐(feng) 富。而針對現實性問題的思考,則需要凝聚更多的專(zhuan) 家、學者開展調研和學術研究活動。

  至於(yu) 黃河文化則眾(zhong) 說紛紜,一般意義(yi) 上隻要涉及黃河元素的內(nei) 容均在其中。著名學者侯仁之先生在其編撰的鴻篇巨製《黃河文化》中認為(wei) ,黃河文化是一個(ge) 自強不息的生命體(ti) 。可以說,黃河文化是一部自然與(yu) 人文、精神與(yu) 科技、經濟與(yu) 文化、科學與(yu) 藝術、價(jia) 值與(yu) 風俗、曆史與(yu) 地理相互融合的綜合體(ti) 。因此,中原文化作為(wei) 其中的一個(ge) 構成單元是黃河文化研究的題中應有之義(yi) 。此種定位,在中原學學科發展之中,李庚香先生也已經有所論述。在他看來,“中原學”自身是在黃河流域孕育的,構成了黃河文明的重要組成部分。在黃河文明自身發展的過程中,中原學發揮了重要的價(jia) 值。

  隻是,如何在黃河文化的視域之下看待中原文化,如何在中原文化的研究中思考黃河文化,是兩(liang) 個(ge) 重要的方向和命題。或者說,中原文化對於(yu) 黃河文化意味著什麽(me) 。眾(zhong) 所周知,中原文化是華夏文化之根、中華文化之魂。中原文化作為(wei) 黃河文化的重心,決(jue) 定了學術界在研究中原文化的同時,實際上就相當於(yu) 在研究黃河文化、深入挖掘黃河文化。中原學在探究過程中,從(cong) 中原視野上升到黃河文化的研究視野,其結果最終上升為(wei) 華夏文明的視野。葛劍雄在《黃河與(yu) 中華文明》一文中,側(ce) 重於(yu) 理解黃河文化在中華文明中的生成和地位問題。他認為(wei) ,中華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就是黃河文化。黃河文化不應強調地域性特點,而應該強調共性,因為(wei) 中華文明的核心在這裏發展,許多地域的文明都是黃河文化與(yu) 當地文化結合形成的,母體(ti) 依然是黃河文化。黃河曾經哺育了華夏民族的主體(ti) ,黃河兒(er) 女遍布中華大地,並已走向世界各地。因此,必須從(cong) “中原學”中重新定位中原文化與(yu) 黃河文化,乃至與(yu) 中華文化的關(guan) 係。學者丁素認為(wei) ,中原學應當是對中原文化和中華文明核心地域、核心問題的再研究、再概括,是對中原文化用什麽(me) 樣的方式和形態去展現中華民族的精神家園,中華文明又怎樣在根與(yu) 魂的核心內(nei) 容上體(ti) 現中原文化的風采和已有的貢獻這兩(liang) 方麵互動關(guan) 係的現代新解、當代新釋[2]。同時,在黃河文化研究之中,突出中原文化的地域性、特色性、典型性和價(jia) 值性,也彌足重要[3]。

  在如何處理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的關(guan) 係方麵,李庚香先生提出,希望中原學學科建設要以黃河文明、黃河文化為(wei) 主軸、主體(ti) 和主方向,重點做好三篇文章:一是牢記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對黃河文明、中原文化的科學論斷,準確把握中原文化作為(wei) 華夏文化之根、中華文化之魂的曆史定位。二是抓住農(nong) 耕文明、家國同構、治理體(ti) 係三個(ge) 維度,全方位認識黃河文化的主幹性、豐(feng) 富性、融合性。三是著力突顯黃河文化與(yu) 中原學研究對於(yu) “人類起源的一元性”“實現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新時代河南高質量發展”和“繁榮發展哲學社會(hui) 科學”等方麵的重要意義(yi) 。所論至當、至實,也為(wei) 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的研究提供了方向和思路。

  三、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黃河文化研究的路徑耦合性

  根據目前中原學和黃河文化研究的具體(ti) 情狀,如何凝聚共識,形成力量,成為(wei) 推進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必須解決(jue) 的方法論命題。中原學的研究範圍主要包括中原傳(chuan) 統文化研究和中原區域發展現實性問題研究,進而實現曆史與(yu) 現實的有機性統一。中原學學科化方向對於(yu) 中原學自身發展而言,具有重要的曆史意義(yi) 。李庚香先生認為(wei) ,對於(yu) 中原學而言,走學科化道路,建設中原學,為(wei) 大省河南的發展提供經世致用的知識體(ti) 係、思想體(ti) 係、話語體(ti) 係,標誌著中原學學科建設的自覺。對於(yu) 中原學自身而言,從(cong) 學界已有的中原曆史文化研究到中原學的提出就屬於(yu) 質的提升,而將中原曆史文化研究擴展到黃河文化、黃河文明研究同樣是質的提升[4]。這也契合了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黃河文化研究的路徑方向。

  從(cong) 一般意義(yi) 上講,文化共同體(ti) 包括三個(ge) 要素:共同的文化記憶、共同的文化生活和共同的文化精神。打造文化共同體(ti) ,可以在社會(hui) 實踐中建立共同的社會(hui) 價(jia) 值觀和共同的理想追求,為(wei) 社會(hui) 發展提供巨大思想源泉和精神動力;可以有效協調多元文化之間的關(guan) 係,增強社會(hui) 凝聚力;可以塑造國家形象,提升文化品位,增強民族自信;可以強化社會(hui) 認同,彌合社會(hui) 矛盾,構建和諧社會(hui) 。因此說,圍繞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形成一批知識傳(chuan) 承與(yu) 創新的主體(ti) 性力量,推進民眾(zhong) 走進社會(hui) 主流性實踐,形成共同的文化生活,踐行著文化精神,既有助於(yu) 學科發展,也有助於(yu) 弘揚黃河文化。在實踐層麵,就需要為(wei) 打造文化共同體(ti) 而努力。具體(ti) 路徑方麵,可以概括為(wei) 一條主線、雙輪驅動、三個(ge) 工程。

  一條主線,即服務於(yu)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為(wei) 人類命運共同體(ti) 貢獻中國智慧。不管是中原學學科建設還是黃河文化研究,其最終歸途都在於(yu) 順應曆史之大勢,完成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的曆史使命,進而為(wei) 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ti) 貢獻中國力量、中國智慧和中國方案。這也是中原學學科建設和黃河文化研究在民族、國家層麵的終極意義(yi) 。

  雙輪驅動即一方麵立足於(yu) 中原學學科推進知識體(ti) 係的建構,另一方麵立足於(yu) 黃河文化研究提振民族精神,推進二者的相融互惠。在中原學學科推進知識體(ti) 係建構方麵,首先,以炎黃學、宋學、黃河學、洛陽學等作為(wei) 學科支撐,立足中原大地,推進係統性的學術研究,以夯實中原學的基底。其次,以中原文化專(zhuan) 題為(wei) 主,從(cong) 物質、製度、精神等領域瞄準“專(zhuan) ”“深”“新”等特點,構成專(zhuan) 題研究,形成網狀研究態勢,確保中原學學科的深入發展。再次,以麵向中原現實需求為(wei) 導向,結合重大戰略需求,謀篇布局,融入社會(hui) 主流實踐過程中,即推進現代化建設的征程。在立足於(yu) 黃河文化研究提振民族精神方麵,首先,挖掘中原地區核心地帶的黃河文化譜係,一方麵根據時間軸的發展趨向,瞄準不同時代的文化特征,係統性地發掘以中原文化為(wei) 核心的黃河文化生態體(ti) 係;另一方麵,以空間屬性為(wei) 重要著力點,從(cong) 空間角度對特定區域的政治、經濟、社會(hui) 、文化等進行專(zhuan) 題研究,可以形成更有針對性的研究成果。其次,在厘清黃河文化發展基本脈絡的前提下,以現實問題為(wei) 專(zhuan) 題開展研究,嚐試通過不同學科的支撐,構築文化服務於(yu) 現實發展的體(ti) 係。再次,發掘黃河文化、中原文化研究的精神指向,建立文化主題公園、場館,設計項目活動,增強民眾(zhong) 素養(yang) 、豐(feng) 富民眾(zhong) 文化生活,提高全民文明程度,進而提振民族精神。

  三個(ge) 工程即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學術共同體(ti) 培育工程、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學科平台創建工程、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體(ti) 製機製建設工程。在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學術共同體(ti) 培育工程方麵,隊伍是基礎,人才是關(guan) 鍵,倡議成立“中原學派”[5],形成學術風格。一方麵,繼續凝聚學科共識,在學者群體(ti) 中形成穩健的概念體(ti) 係。特別是在中原學概念、範疇、研究方法與(yu) 學科定位等基本問題上達成共識,增進學科建設的科學性。另一方麵,依托已經形成的研究基礎,以省內(nei) 科研院所為(wei) 基本力量,依托河南大學、鄭州大學等省內(nei) 高校有關(guan) 特色優(you) 勢學科的支持,以學科交叉融合促進中原學科建設,以後備學科梯隊化助推中原學學科建設,最終打造一流學科生態體(ti) 係。在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學科平台創建工程方麵,首先要搭建跨學科研究平台、立體(ti) 化宣傳(chuan) 平台、多層次交流平台,通過眾(zhong) 多平台的搭建,夯實研究基礎,積極參與(yu) 到中華民族第八次思想重構中去,繼往開來,形成有力的平台支撐。其次要搭建中外文化交流與(yu) 互鑒平台。將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世界上其他地方學學科建設進行交流,將黃河文化與(yu) 世界其他文化樣態進行比較和交流,增強中原學學科體(ti) 係的開放性和包容性,繼續增進黃河文化的普適性價(jia) 值參與(yu) ,為(wei) 構築人類優(you) 秀文化共同體(ti) 提供堅實基礎。在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體(ti) 製機製建設工程方麵,一方麵,將構建中原學視為(wei) 一項係統工程,爭(zheng) 取河南省委、省政府的政策支持,實施中原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傳(chuan) 承與(yu) 創新項目,打造中國特色人文社會(hui) 科學中原品牌,啟動中原學研究與(yu) 建設工程,進而在政府供給層麵給予政策製定、經費投入、項目支持、人才培養(yang) 等方麵的幫扶。另一方麵,積極借用社會(hui) 力量,發揮社團作用,增進國內(nei) 外交流,設立交流基金,完善獎、評、助製度體(ti) 係,出版研究資料和成果,建立推廣應用基地,進而推動中原學學科的發展,推進黃河文化研究的深入。

  四、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互為(wei) 張力,同頻共振

  文化在曆史中產(chan) 生,可以看作曆史的內(nei) 涵。人類學家弗朗茲(zi) ·博阿茲(zi) 說過,一個(ge) 民族的詳細文化清單,幾乎完全是曆史在傳(chuan) 播中積累的結果,一種活生生的文化,總是曆史上種種行為(wei) 形式的博物館。不管是中原文化還是黃河文化,均是如此。源於(yu) 共同的曆史文化積澱,使得中原學學科建設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具備了同頻共振的時代契機。

  中原學與(yu) 黃河文化研究具有互為(wei) 張力的基礎。黃河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根和魂。黃河文化是中華文明的骨骼與(yu) 主體(ti) ,也是中原學學科建設的主攻方向。從(cong) 華夏民族演變到漢民族,進而形成今天的中華民族,其中至關(guan) 重要的因素就是以黃河文化作為(wei) 核心要素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包含著族群的曆史記憶、文化認同的嬗變。黃河文明承載的內(nei) 容基本上貫穿了華夏五千多年文明的始終,到今天依然體(ti) 現著重要的價(jia) 值與(yu) 意義(yi) 。中國自古追求的是一種“文化族類觀”,中國不同族群間的整合與(yu) 融會(hui) 是通過文化吸引和價(jia) 值包容來實現的。中國之所以能形成“多元一體(ti) ”的民族結構,其核心就在於(yu) 中國在“民族-國家”的構建中順應“多元一體(ti) ”的曆史文化敘事,遵循了一種“民族構建國家”的文化致思邏輯。這種“民族-國家”的構建範式不僅(jin) 實現了對西方民族國家觀的話語超越,也隱喻著中華民族多元族群內(nei) 在的文化聚合力[6]。而之所以能夠在時代的浪潮中實現“美美與(yu) 共”式中華民族的家國建構,就在於(yu) 長時期形成的以中原文化、黃河文化為(wei) 底蘊的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家國一體(ti) 、富民安邦,和而不同、求同存異等思想文化因子的生發。黃河文化更像是一個(ge) 多層次、多維度的文化共同體(ti) ,具體(ti) 的地理環境是黃河文化的物質存在,聚散式的網狀結構是黃河文化的發展活力。

  如果從(cong) 文化樣態方麵考慮,黃河文化有很多的流域文化單元,而且每個(ge) 文化單元都具有鮮明的特點和意義(yi) 。不同文化單元之間存在著一定的差異性。但中原文化的重要性確實是最為(wei) 值得關(guan) 注的。“中原文化是黃河文化的核心主幹和集大成者。”[7]與(yu) 周邊其他區域相比,中原地區在中國古代國家起源、發展與(yu) 中華民族形成過程中發揮過核心作用,是中國古代文明起源的核心地區[8]。中原地區長時期的曆史積澱,在製度層麵形成了基本傳(chuan) 統體(ti) 製,構築了周、秦、漢、唐等王朝的製度基礎,後期的中國基本在此基礎上不斷發展並與(yu) 當時的國家政治製度、意識形態、社會(hui) 規範、生活方式、風俗習(xi) 慣、精神麵貌和價(jia) 值取向相互作用,從(cong) 而演變成為(wei) 中華文化的代表和象征。因此說,中原文化與(yu) 黃河文化一體(ti) 兩(liang) 麵,互相依存。

  中原學和黃河文化研究同頻共振,共同發展的時代契機已經呈現。中原學學科建設的發展,是以河南為(wei) 主體(ti) 的中原地區的曆史、政治、哲學、文學、藝術以及社會(hui) 等為(wei) 研究對象,重在中原優(you) 秀傳(chuan) 統文化的傳(chuan) 承與(yu) 創新。如今,中國特色社會(hui) 主義(yi) 進入新時代,是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和中國現代化強國建設進程的重要裏程碑,是實現“兩(liang) 個(ge) 一百年”奮鬥目標征程的新起點。作為(wei) 中華民族的母親(qin) 河、文脈河、幸福河的黃河將會(hui) 進一步發揮出自身的價(jia) 值,進一步激活中原文明,努力實現中原崛起、中部崛起、中國崛起[9]。習(xi) 近平總書(shu) 記針對黃河的相關(guan) 指示精神,為(wei) 譜寫(xie) 新時代中原學的新篇章奠定了基礎、明確了方向[10]。

  目前,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wei) 國家戰略,這也為(wei) 黃河文化與(yu) 中原文化的發展提供了曆史性的契機。對於(yu) 學界而言,其意義(yi) 在於(yu) 鼓勵專(zhuan) 家、學者努力加強對於(yu) 黃河文化和中原文化的研究,進而從(cong) 黃河文化中汲取營養(yang) ,為(wei) 當下國家經濟社會(hui) 高質量發展提供動力。在新時代“黃河大合唱”中奏響出彩的河南樂(le) 章,需要繼續紮根中原大地,講好黃河故事,在建設高質量現代化河南的進程中凝聚力量。顯然,通過聚焦黃河文化、在黃河文明的研究範疇中思考中原學的學科建設,最終“不斷推動中原學理論與(yu) 實踐的雙重創新”[4]。

  五、結語

  中原學致力於(yu) 從(cong) 不同學科各自的路徑形成研究中原文化的合力,發掘中原曆史文化的深厚土壤,服務於(yu) 中原大地的現實需求。在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國家戰略的時代背景下,中原學學科發展需要與(yu) 黃河文化研究進行結合,找到二者之間的內(nei) 在耦合性,從(cong) 地域空間、文化向度、方法路徑等方麵進行思考。要圍繞服務於(yu) 中華民族偉(wei) 大複興(xing) ,為(wei) 人類命運共同體(ti) 貢獻中國智慧這條主線,一方麵立足於(yu) 中原學學科推進知識體(ti) 係的建構,另一方麵立足於(yu) 黃河文化研究提振民族精神。綜合運用學術共同體(ti) 培育工程、學科平台創建工程、體(ti) 製機製建設工程,完善中原學學科建設體(ti) 係,推動黃河文化研究;瞄準黃河文化問題,增強中原學學科發展優(you) 勢,最終實現二者同頻共振、互融互惠。

      (本文作者為(wei) 王明欽,係河南大學文化傳(chuan) 承與(yu) 創新研究中心主任;嶽鵬星,係河南大學文化傳(chuan) 承與(yu) 創新研究中心研究人員。文章原載於(yu) 《河南社會(hui) 科學》( 2021年12月 第29卷 第12期))